再遇
“小溪溪,你確定要這幅樣子去見他?”南寒川卻打量著童溪狼狽的模樣,一陣戲謔。
童溪低眸瞧了自己一眼,風吹亂了長發,抱著小寶導致衣服也皺巴巴的,但這些都是小細節,童溪哪裡在意,堅定道:“南寒川,你到底有完沒完了,如果你不帶我去見他,何必來浪費時間?”
“小溪溪,看來你根本就是還愛著老赫嘛,不然乾嘛這麼擔心?”南寒川看她越著急,越是眯著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打趣。
童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南寒川難道沒有看到她心如急焚麼?
“南寒川!”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這不也是看你剛從高台下來,想要緩和一下氣氛麼?”南寒川說著,直接將童溪帶走了。
小寶被安排給了趙曉芳帶著,小家夥此刻清醒過來了,卻也沒有哭鬨,出奇的安靜,童溪在他額角落下輕柔一吻,迅速跟著南寒川離開了。
坐在疾馳的車內,童溪一個勁地追問赫連爵的傷情,南寒川無奈地歎了口氣:“小溪溪,我可能需要給你提前打個預防針,老赫雖然沒死,但情況不容樂觀,就算你去了,最好也要等他傷情安定一些,否則……”
“什麼叫不容樂觀?”不等南寒川說完,童溪心如刀絞:“是子彈射傷哪裡了麼?”
南寒川怔怔的盯著童溪,好一會都沒說話,落在童溪的耳畔就成了默認,晶瑩的眼淚啪嗒啪嗒順著眼角往下滑落,童溪失控地捏緊了拳頭,一陣懊悔,如果她當時沒有去雪地裡,如果她當時早早地拉著赫連爵回家帶小寶……
可哪有那麼多的如果。
沒有看到他,她一刻都不得安寧。
很快,車子刹停在郊區一幢隱蔽的古堡。
這是很多年以前的建築,卻被翻新過,保養得很好。
占地麵積廣袤,附近有專門的園丁培育各種各樣的植物,四周都彌漫著青草和花香,踏足其中,恍若置身仙境。
童溪一路焦急地催促著南寒川。
即將靠近古堡大門,南寒川忍不住又調侃道:“說真的,我和老赫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不要命地去保護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對外宣稱他已經離婚了不要了的女人,他是真的很在意你,連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
童溪其實腦子裡一片空白,很多東西都無法思考。
聽到南寒川這樣的話,她隔了好一會才逐漸反應過來,大腦有些卡殼,卻也沒有接話。
南寒川也沒再打趣了。
帶著她停在一扇緊閉著的大門口。
“他就在裡麵,你確定現在要進去見他?”
童溪哽咽著點頭:“無論他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嫌棄他的!”
童溪以為的是南寒川鋪墊了這麼久,赫連爵肯定傷勢非常嚴重,再不然可能會變成故事裡的癱瘓、殘疾人、植物人又或者是生活無法自理等等,然而她推開門的時候,隻看到赫連爵幽幽地靠在床頭,性感菲薄的唇緊抿著,透著幾分蒼白,卻也沒有到所謂很嚴重的地步!
經過這幾天的醫治和休養,他其實已經好了很多了……
隔著空氣,兩人四目交錯。
赫連爵在看到童溪的那一刹那,危險地眯緊了雙眸,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錯愕。
“你……誰讓你來的?”赫連爵語氣一重,立刻牽動了胸腹的傷口。
疼得他立刻半彎著腰,單手捂著傷口。
額頭冒出豆粒大小的冷汗……
童溪連忙過去扶著他,紅著眼眶,漂亮的纖長睫毛被淚水打濕,暈染著像沾了雨水的蝴蝶翅膀,透著委屈和楚楚可憐,倔強而又隱忍地瞪著他。
“難道我不能來麼?你救了我卻藏起來,還要把一切都抹殺掉,讓我以為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赫連爵,又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赫連爵一怔。
童溪看他這副表情,也終於想明白了。
那條短信是南寒川發的!
想必赫連爵受傷動手術的這段時間,壓根都沒有看過手機 吧?
越想越覺得委屈難過……
眼淚一顆顆掉落,宛若璀璨的星星,讓赫連爵那顆剛硬的心一下子就柔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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