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事,你們陪葬
關上門,赫連爵徑直去了書房。
他將長發裝進一個小袋子裡保存,而後撥通了郭特助的號碼。
“明天找機會拿到童凱或者童家人的頭發,我要你去低調做一個DNA檢測,確定童溪和童凱的關係。”
郭特助驟然聽到這個命令,微微一怔:“太太不是童凱的女兒麼?”
“我今天遇到了他,他說話很奇怪,我懷疑童溪身體不舒服和他有關,不管怎麼說,你先做了這個檢查。”赫連爵淡淡的下達命令。
掛了通訊,他的手機屏幕跳轉到屏保畫麵。
是他趁著童溪睡著了偷拍了一張。
她睡得很安靜,長發鋪了滿枕,黑白對比,顏色分明,一張素淨的小臉寫滿了溫情。
這是他的妻子,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的骨肉……
他堅決不允許有任何人碰他們一根手指頭。
哪怕是童凱,哪怕是她的親生父親,也不行!
……
童溪半夢半醒之間,突然又做了個噩夢。
她夢到一向溫柔的爸爸倏忽變了臉,一副猙獰獠牙的表情,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魔,張開血盆大口,要將她一口吞噬。
她拚命地往後閃躲逃跑。
卻不料跑進了一個死胡同裡……
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逼近,臉上的笑容也詭異極了。
“不要——”童溪驚呼一聲,猛地睜開雙眼醒了過來。
身側的男人聽到動靜,幾乎是瞬間也驚醒過來,忙摁亮了床頭的壁燈,看到女孩慘白的臉,將她摟入懷中:“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我在的……”
童溪久久地沒有說話,一直靠在赫連爵的懷中。
赫連爵隻當她是被嚇到了,愈發緊緊地擁抱著她。
可是擁抱得時間越久,他越是感覺到不對勁,懷裡的女孩似乎在不停地顫抖,他低頭一瞧,不知何時,童溪已經滿頭大汗,緊緊瑟縮在他懷中。
“溪溪?”赫連爵臉色陡變。
他披著外套便要下床叫醫生。童溪卻死死拉著他的手:“別走,不要走……”
“我在這裡,不走,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好冷,你抱抱我。”她蒼白的臉頰很努力擠出一抹笑容,那笑容看上去無比勉強。
赫連爵緊緊摟著她,喉嚨間發澀,垂在腿側的拳一點點攥緊,為什麼?為什麼明明幸福就在眼前,卻要這麼折磨他們!
童溪靠在他懷裡,呼吸越來越微弱:“我真想穿上漂亮的婚紗,當著所有人的麵嫁給你,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新娘,可是……我真的好怕我等不到了。”
“不許說傻話。”赫連爵每一個字都是從嗓子眼擠出來的,聲音沙啞:“我還要你陪著我,陪著我們的孩子出生。”
“明天我們繼續去拍照好麼?”童溪有些聽不太清他的話了,喃喃低語:“我想要拍很多很多的照片,等到將來,就翻出來看看,說那是我們的曾經……”
“好。”赫連爵吻上她安靜的眉眼,動作很是溫柔:“隻要是你想的我都會滿足你,你堅強一點……”
“會的,為了我們的寶寶,我一定會的。”
她握著他的手背,不知不覺,赫連爵就感覺她掌心很冰很涼了。
赫連爵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深深地吻了吻。
童溪拚命地撐著眼簾,可是她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
她快要撐不下去了。
這次的疼痛,像要把五臟六腑都掏空,絕對不是什麼心理暗示,醫生查不出病因,也許她患上了一種很奇怪的怪病。
她漸漸沒了意識,可唇瓣不停地囁喏著。
像在低語著什麼。
赫連爵斂下心神,耳膜貼近她的唇角去聽,聽到的卻是她在呢喃——
“我還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死……”
赫連爵眸中劃過一抹暗芒。
他不會讓她死的!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讓她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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