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死你了
這樣的話,魏輕縷聽過好多次,可是這一次,她有些不太高興了。
魏輕縷抬起頭來,直直的盯著裴執的眼睛,因為上一世的恐懼,所以魏輕縷對待裴執的態度,基本上就是能夠躲開就躲開,很少會有這樣直視他的時候。
裴執也是第一次看見了魏輕縷的眸子中,藏著一團火。
“我本來就是靠著裴家過活的,我實在是不知道,毀了裴家,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裴執,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是麻煩你相信我的腦子。”
魏輕縷哼了一聲,站起身來,直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就算是自己真的把一顆心掏出來也沒有意義。
這個人眼瞎心盲根本看不見,既然如此,還不如痛快一點呢。
當然,魏輕縷的痛快也就是暫時的很快就恢複了平時的沒出息。
她回到房間之後,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心好像是要跳出來了似的。
然而魏輕縷並不知道的是,門外的裴執,並沒有因為她的態度生氣,反倒是覺得,她現在這個樣子才像是一個人!
之前,裴執一直都覺得魏輕縷的脾氣實在是太軟了,不像正常人,尤其是對待他的時候,更是帶著一種超出尋常的隱忍。
他們之前素昧平生,所以裴執不知道這樣的情緒到底是從何而來。
而且,裴執可以非常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靠近這個女人的時候,她就會身體僵硬,微微發抖。
這是一個人懼怕到極點的時候,才會有的表現。
可是偏偏他們之前沒有見過,見麵之後,他也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情,那麼她為什麼要害怕,怎麼會害怕他呢?
裴執這還是第一次怎麼都看不透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出身卑微的女人!
他心中不甘,也不服氣。
可是他卻無能為力,這樣的感受也是第一次,新鮮也讓人慌亂。
魏輕縷透過窗戶,盯著裴執看,發現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下子緊張起來,生怕這個家夥下一秒會衝進來,直接掐死她。
“少夫人,你沒事吧?”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少夫人?”
彩衣走上前來有些緊張的看著魏輕縷。
這段時間,魏輕縷不是挨打就是挨罵,所以身體總是不太好。
彩衣日夜用心,就怕她會傷及根本。
魏輕縷回過神來,對上了彩衣那關切的眸子,心中一陣的溫暖,微微一笑隨後低聲說道:“放心吧,我沒事。”
說著魏輕縷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垂眸看見桌子上的新鮮桃子,眉毛死死的擰在一起,心情有些複雜。
這個東西在這個季節是稀罕物,可是她的屋子裡卻從來都沒有缺了這些東西。
有的時候,魏輕縷覺得自己好像也看不清裴執。
上一世,他殺伐決斷,可是這一世,他還是一個翩翩少年郎。
魏輕縷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桌子上的桃子,狠狠地咬了一口,鮮嫩多汁,果然是好吃的不得了。
整個裴家緊鑼密鼓的準備著裴六娘出嫁的事宜,哪怕隻是一個侍妾,可是畢竟還是進了王府的,萬一以後真的有了前途,一飛衝天也不是不可能。
大家心中鄙夷,可是表麵上也不敢表現出來。
魏輕縷也是特意送了一些東西過去,就是為了維護一下表麵和平。
終於,到了裴六娘要出門子的日子。
整個裴家上下裝扮一新,但是卻並看不出多少喜慶,隻是十分乾淨。
這就是裴大夫人的手段了,她要把這件事辦的體麵,但是卻也不能大操大辦,畢竟這件事怎麼都是不光彩的。
一早上起來,潭雲就直接來請魏輕縷去裴六娘的房間,說是有幾句親密的體己話要說。
然而魏輕縷隻覺得奇怪,她跟裴六娘之間能有什麼可說的呢?
不過,這樣的日子裡麵,魏輕縷也不好拒絕,隻能是去了裴六娘的房間,她的院子,倒是裝點的很喜慶。
進門之後,裴六娘對著魏輕縷笑了笑,隨後淡淡的說道:“你是勾欄出身,伺候男人的本事肯定不錯,所以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你也知道,去王府是要伺候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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