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說。”
等周圍的人少了點,寧作才訕訕開口:“你……咳,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的……?
“早知道了。”程月冷清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柔光,“但真正確認是最近。”
“……怎麼確認的?”
程月挑眉:“你也想確認?”
“怎麼可能,隻是有點好奇。”寧作乾笑兩聲,“你要不想說也沒事,有點好奇也不是很好奇,也不是非要知道。”
看寧作這樣,程月頓時有些忍俊不禁,想到剛才他連一個詞都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說,更覺得有趣,直言道:“親嘴。”
寧作直接停下腳步在原地愣了兩秒才繼續往前走,程月“擔心”他沒聽明白,又好心地解釋了一遍:“靠親嘴確認的。”
寧作不知道該用何種語言接下這兩個字,精神恍惚時腦子卻自動想象出了一些畫麵。
他消化了半天依舊神情訥訥,整個人火燒一般,不自覺就問出口:“是……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程月回憶了下,用最平靜的臉說出最臊人的話,“就親了還想親,舌頭也想懟進去。”
寧作腦袋嗡嗡的,倒不是為了這幾個詞幾句話,是他根本控製不住腦子裡那台放映機持續不斷地播放著自製小電影,主角還就是那兩個。
可羞歸羞,同時又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戀,這個問題從河邊開始發酵,如今身邊又有其事,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困擾他。
程月是他認識的第一個有經驗的人,驗證方法想必有一定可行性。
晚上小久睡著後,寧作的心臟便加速跳動,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體溫也細細上升。
他深呼吸了幾下,支起身體看向旁邊均勻呼吸平躺著的小久,片刻後右肘撐著床板側過身,角度正正好好。仿佛對小久來說舒適的睡覺習慣,此時卻變成專門為他提供的便利。
寧作盯著身下人的嘴唇醞釀著,做了許久心理預設。
輕輕碰一下,為了驗證而已。如果他不是,兩個男生不小心親一下有什麼大不了?如果他是,那……也親得有價值。
而且小久睡著了也不會知道。
寧作不斷說服自己,給自己洗腦,眼睛也不敢閉上,他知道一旦閉上麵對的不會是黑暗,而是比眼前的事實更加刺激的畫麵。
懷揣著慌亂,寧作慢慢俯下身,目光一瞬不移。
離得越近他甚至能依稀感覺到自己噴在小久臉上又反向散開飄回來的熾熱呼吸,不傷他人反倒傷了自己,燙得他眼角泛出淡淡的粉。
糾結了大半天才做的決定在隻剩一指距離時開始動搖,又在一聲聲有力的心跳聲中逐漸瓦解。
寧作從臉到脖子,再到底下扣著床單的手,都紅得像隻熟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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