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就快六點了,餘蘇不得不回了家去,拉著封霆一起準備晚飯。
她不會燒柴,昨天就被嗆得很厲害,可封霆卻做得很好,從生火到控製火候大小都沒問題,甚至有幾分熟練。
餘蘇將淘好的米下了鍋,有些好奇地問:“你怎麼連燒火都會啊?”
“農村人,小時候燒過。”封霆抬起頭來回答她,火光明明滅滅地映照在他臉上,不知是不是那火光引起的錯覺,餘蘇竟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幾許痛苦之色一閃而過。
她怔了一下,沒敢再往下問。
晚上就炒了個土豆絲,餘蘇本想趁人不在先吃點,免得一會兒吃剩飯,可沒想到菜剛起鍋那對便宜爹媽就回來了,回來得可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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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楊家兄妹的爸爸叫楊強,十四歲就去外麵打過工的,也是因為這個,他的見識算是村裡人中比較多的,知道外麵的世界沒這麼封建落後,甚至還力排眾議供養了楊小翠這個女兒和她哥哥一起去讀書。
隻可惜後來楊小翠剛上初一時,楊強在工地上受了傷,腿瘸了。
無權無勢又沒什麼文化的農民工,就連出了事故也拿不到多少賠償款,最後他隻能帶著僅僅五千元回到這個地方,楊小翠也隻能輟學回家了。
至於她哥哥楊大雷,被媽媽驕縱慣了,根本讀不下去書,自己不願意去,家裡人也就由著他了。
這些經過都是餘蘇和封霆一起聽便宜媽張淑芬念叨的。
她罵完餘蘇後就會開始念叨這些事情,各種訴說他們的不容易,告誡兄妹兩個必須好好聽話啥的。
因為聽了這些,餘蘇對楊強的印象倒是挺好,儘管他吃飯的時候摳腳,還到處吐痰,滿口臟話。
農村裡,大概七點多大家就都收拾好了,燒水洗個澡,在院子裡坐著泡個腳什麼的,天色也就黑了。
餘蘇和封霆麵前都擺著一盆熱水,二人坐在屋簷底下泡著腳,抬頭就能看見漸漸黑下去的天空和逐漸出現的暗淡星子。
外麵許多昆蟲的叫聲此起彼伏,空氣清新得好像沒有一點點雜質。
在這裡沒有汽笛,沒有霓虹燈,也沒有開到天亮的夜市,甚至沒有外人的說話聲能傳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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