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活著啊
認命地呼出一口氣,秦亦將紙擺在了桌上。
胡萊湊近看了一眼,又抬頭盯著秦亦:“你……能行嗎?”
秦亦舔了一下發乾的嘴唇,站起身來,說道:“都別坐著了,快去準備繩子吧。”
文仲聳了聳肩,第一個走向窗戶。
要找繩子不容易,可自己做繩子卻容易――每家人的窗戶上都有既厚又長的窗簾,用窗簾布擰成繩子就行了。
六個人一起動手,沒一會兒就擰出了一條又粗又長的繩子,端華還拿出一隻枕頭來,墊在秦亦腹部後,才將繩子牢牢綁了上去。
秦亦的肚子被勒得有些緊,她吞了下唾沫,心裡很是緊張。
但沒辦法,誰讓她這麼倒黴地成了六分之一呢?
走至搭了木板橋的窗前,秦亦深深呼吸了三次,好不容易把心情平複了一些,可一爬上窗戶口朝下一看,頓時腿就有些軟了。
“喂,你要是不行就下來,讓我來。”
胡萊湊了過來,伸手抓住秦亦的一隻胳膊。
被別人一扶,秦亦就好像沒那麼怕了。
她咬了咬牙,轉頭朝他笑道:“沒事,你們拉好繩子就行。”
文仲走過來朝對麵天台指了指:“你就一直盯著天台上放的那堆雜物,眼睛不要向下看,不會出事的,放心吧。”
秦亦點了下頭,抿著唇踏上了木板橋。
大雨立刻打在了她的全身,那些雨點就好像石子一樣,每一顆都帶著很大的力道,即使隔了衣服依然生疼。
幾乎在瞬間,她的渾身就濕了個透。
秦亦迅速趴了下來,被雨水淋得難以睜開的眼睛努力眯起一條縫,盯著對麵天台上的那堆雜物,緩慢地爬了起來。
雖是手腳並用,速度卻快不起來。
剛開始離開窗戶的那一小段距離還好,等爬出一段距離之後,她的心就止不住地劇烈跳動起來。
整個人好像都陷入了充血狀態,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充滿了恐懼。
她努力地不將視線下移,隻死死地盯著對麵天台上的雜物。
等爬到中央的時候,她幾乎都快要癱倒在上麵了。
木板橋雖然牢固,但因為有人在上麵爬動而不停地晃動著,中央部分尤其晃得厲害。
秦亦用力咬了下唇,依靠痛感來保持清醒,繼續緩慢地朝前爬行著……
短短六米的距離,對於此時的她來說卻好像數百米一樣長。平坦的木板麵,與她而言如同刀山火海,寸步難行。
終於,爬過了最危險的中央部分。
秦亦喘息著,心裡也稍微放鬆了一點。心臟怦怦的跳動聲猶如在耳邊放置了音響一樣清晰,她咬緊下唇,一刻不敢停留地繼續朝前爬著。
就在這時候,天台那頭出現了一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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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微眯的雙眼,在昏暗的光線與雨水的衝刷下,不太能看得清楚。
但至少,她可以確信自己清晰地看到了,對麵天台上那堆雜物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突然動了一下。
她停了下來。
身後,急脾氣的胡萊已經開口喊了起來:“喂,怎麼停在那裡了?快過去啊!”
秦亦還沒來得及回應,那堆雜物裡的動靜就更大了。
這一次,連其他人也看得很清楚。
文仲臉色一變,大聲說道:“快回來!”
與此同時,雜物之中的那個東西顯現了出來。
秦亦是距離最近的,雖然光線不太好,卻已經足夠讓她看清那是個什麼東西了――
鰻魚,一條巨大的鰻魚!
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間,秦亦就認出來了。
曾經,這可是餐桌上常見的魚類。
而現在,它以比從前大了上百倍的體型,活生生地出現在了陸地上。
這個體型,比人還要大,甚至還有兩條胳膊,但似乎是柔軟無骨的,此刻兩邊都卷了一點東西……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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