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命（11）
在穆白逃離的時候，張山也接到了傳音符的消息。但是他現在所麵臨的問題卻比之前要複雜得多。
首先，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穆白說的前線部隊潰敗。其次，這裡的老人也提出還有後續的其他武力鎮壓。當然，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太累了。根本沒有再移動的體力。部分傷員已經開始發燒。他們不可能把這些人丟下。
張山沒有辦法，隻好先把人移動到比較隱秘的地方，至於其他的，一時間也做不到。沒有穆白的幫助，就算是躲在坑裡也會被發現。倒不如偏離主線路，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會躲過搜索。
然而，運氣始終不是在他們這邊。試驗品是在穆白之前趕回來了。因為為了避免被發現，穆白在往回趕的時候采用了比較迂回的路線。因此在速度上要比直接原路返回的試驗品慢了不少。再加上他不希望被察覺，在靈力驅動方麵也是儘量的壓製。結果自然是被甩在了後麵。
於是，在張山還忙著為大家找掩護的時候，幸存的人們迎來了滅頂之災……
當穆白趕回來的時候，放眼過去，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到處都是鮮血和散落的碎肉。無論男女，都沒有一個完好無損的。
之前雖然有過這種預計，但是當真正看到以後，對穆白的衝擊還是太強了。他在血泊中走著，四處張望，企圖找到一個活人。
穆白儘可能地在周圍的隱秘點翻找，試圖找到一兩個活著的幸存者。但是，每一次看到的都隻有殘存的肢體和碎裂的血肉。一點生命的氣息都沒有。
沒有特別的攻擊，沒有特殊的痕跡，除了一地失去生命的碎肉之外，穆白看到不到劇烈掙紮的痕跡。但是這些人，昨天還好好地笑著和自己說話的同事們都死了。一個不剩，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一瞬間，穆白從心底湧出了瘋狂的殺戮之意。似乎想要把遇見的所有生靈全部吞噬。但是他不能這麼做。他不是吃人的怪物。他隻是一個活在這裡的修士。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個聲音把他從半崩潰中拉了出來：“喂，就你一個了？”
緩慢地轉過頭，穆白看到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也穿著北辰星的安保製服。不過腰部卻配上了一把長劍。佩劍者？這是穆白的第一個反應。
“別用這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我。”男人聳聳肩膀：“你就是穆白吧。我是過來支援的佩劍者。你可以叫我老胡。”
佩劍者在執行公務的時候多半是不會使用真名的。穆白在這點上倒不是很執著：“你好，老胡。”他淡淡地點點頭：“隻來了你一個？”
“還有其他人。”老胡倒是沒有隱瞞的意思：“我們的前進路線不同。到時候會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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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裡回合？”穆白反問：“你們知道試驗品會去哪裡？”
老胡摸摸下巴，穆白的反應看起來又點異常，以他的經驗來看應該是受到了精神衝擊。這種情況很容易出現在剛上戰場的新兵身上。尤其是那種自認自己可以拯救他人的愣頭青。在發現自己無能為力之後，運氣好的話，大概和眼前這個青年差不多。全身都是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幫剛出窩的崽子在能量不足的情況下肯定要先回家去喝奶。而且我們的監控也顯示出他們現在的運動軌跡是打算回巢。”
“監控？”穆白突然反應過來：“等一下，你們既然看見那些怪物屠殺幸存者，為什麼不過來支援？”
“我們來不及。”老胡很遺憾：“B等以上戰力出動需要手續審批。而且過來也需要時間。”
他拍拍穆白，算是安慰地說道：“而且你也知道遠程的導彈攻擊根本無效，甚至可能傷害到其他人。”
“所以，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幸存者被殺？”穆白的聲音冰冷生硬：“你們就真的一點沒想過其他的救援方法？”
“嗨，別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小子。”老胡對穆白的態度感到不耐煩了：“你不也是馬後炮。拚死拚活趕過來還是沒來得及救下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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