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吃醋了?!
自從送出那首“情詩絕唱”,薑蜜的日子就變得格外難熬。
一顆心七上八下,懸在半空,像是被貓爪子撓著,癢得難受又忐忑。
她每天支棱著耳朵,豎著眼睛,像隻等待投喂的小兔子,巴巴地望著隔壁院牆。
燕公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她抓心撓肝,百思不得其解。
偏偏燕辭那邊,跟沒事人一樣。
風平浪靜,毫無波瀾。
再見麵時,他依舊是那副懶洋洋、帶點兒痞氣的笑模樣。
眼神含笑,桃花眼勾人。
可就是絕口不提那首詩,也不提那封拜帖。
就好像,那承載著她全部勇氣和心意的梅花箋,從未存在過。
這讓薑蜜抓狂得想薅頭發。
這算什麼?
啞謎嗎?
給個痛快話不行嗎?
就在薑蜜患得患失,快把自己逼瘋的時候,鎮上來了位不速之客。
一位遊學的年輕舉人,姓蘇名子謙。
這蘇舉人,出身書香門第。
長得眉清目秀,說話溫聲細語,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文雅氣。
聽聞薑蜜的父親薑文正是文官。
蘇舉人便特意備了薄禮,前來登門拜訪。
薑文正與蘇舉人相談甚歡,從經史子集聊到時政民生,頗有相見恨晚之意。
席間,蘇舉人也見到了薑蜜。
他對這位薑家小姐印象深刻。
不同於一般養在深閨、羞怯內斂的女子。
薑蜜眼神清澈,說話直接爽快,帶著一股未經雕琢的勃勃生機。
蘇舉人覺得,這位薑姑娘,真實得可愛,令人心生好感。
此後,蘇舉人便成了薑家的常客。
今天借口請教學問,明天借口探討詩詞。
後天又送來幾卷名家字畫,或是新得的孤本。
他對薑蜜那點若有似無的欣賞,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他看她的眼神,溫和中帶著讚賞。
偶爾會不經意地提到她的聰慧或靈秀,言語間儘是讀書人的君子風範。
可惜,薑蜜的心思,壓根不在這上麵。
她的腦子裡,心裡,眼裡,全都被隔壁那位姓燕的給占滿了。
蘇舉人的殷勤,在她看來,不過是讀書人之間正常的交流往來,純粹得很。
她甚至覺得,蘇舉人這麼頻繁地來,主要是為了跟她爹探討學問。
自己不過是順帶的。
但怪事也跟著來了。
自從蘇舉人常來之後。
薑蜜發現,她“偶遇”燕辭的次數,不減反增。
好幾次,都是蘇舉人前腳剛踏出薑家大門,燕辭後腳就“恰好”溜達到附近。
這天,蘇舉人又來送畫,正好撞見薑蜜在院子裡擺弄花草。
蘇舉人溫聲與她攀談了幾句,誇讚她養的花開得好,又說起畫中意境。
薑蜜禮貌地應答著。
剛送走他,手裡還拿著那卷畫軸,一轉身,就看到燕辭斜倚在她家對麵的牆根下。
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周身渡了層淺金。
他眯著眼,神情慵懶,卻精準地捕捉到了她手裡的東西,以及她剛剛與蘇舉人交談的畫麵。
“蘇舉人倒是常來府上?”
燕辭走了過來,目光在她手裡的畫卷上停頓了一下。
隨即看向她,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卻帶著一絲探究。
“聽說他才情頗高,在江南一帶小有名氣。”
薑蜜心頭莫名一跳。
她總覺得,燕辭看她的眼神,有點兒……
說不出的審視味兒,仿佛她做了什麼讓他不高興的事。
“啊……是,蘇舉人學問好,跟我爹談得來。”
她下意識地解釋了一句,心裡卻開始緊張。
又一次。
薑蜜正跟丫鬟說著,蘇舉人約她過幾日去參加一個本地文人舉辦的小型詩會。
請她去品鑒幾幅新得的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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