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惹我們蜜兒不開心了?
靈隱寺求簽歸來後,薑蜜那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落回了實處。
然而,甜蜜的幻想並未持續太久。
薑蜜和燕辭過於頻繁的來往,尤其是一個來曆神秘、出手闊綽的“富家公子”和一個五品小官之女。
終究在平靜的江南小鎮掀起了波瀾。
起初隻是些捕風捉影的猜測。
“隔壁那位燕公子,瞧著氣度不凡,出手闊綽,怕不是什麼正經商人吧?”
“聽說是京城來的,家裡背景深著呢!”
“嘖嘖,那薑家小姐最近可是殷勤得很呐,天天往隔壁湊。”
漸漸地,議論變了味道,開始夾雜著酸意和惡意。
“我看那薑家就是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五品官的女兒也想攀龍附鳳?”
“一個姑娘家,整天追著男人跑,沒個女兒家的矜持樣子,真是丟人現眼!”
這些話斷斷續續傳到薑蜜耳朵裡。
她起初隻當是無聊婦人的長舌,強迫自己左耳進右耳出。
燕公子,心意澄澈,光明正大,旁人怎麼說,她努力不在乎。
直到某天,她去布莊取定好的絲線。
準備給燕辭做一個新的香囊——針腳比上一個進步了很多。
她正喜滋滋地想著他收到會不會喜歡。
卻冷不防聽到兩個相熟的婦人在角落裡,用一種鄙夷又幸災樂禍的語氣竊竊私語。
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真是沒臉沒皮,小小年紀就這麼會勾搭男人,也不知用了什麼狐媚手段……”
“可不是嘛,我看他們倆早就不清不楚了,指不定私下裡……嘿嘿,不然那燕公子能對她那麼另眼相看?”
汙穢的揣測,不堪入耳。
薑蜜拿著絲線的手猛地攥緊,臉頰瞬間血色全無,變得慘白一片。
她從未想過,自己那份小心翼翼、捧在心尖上的喜歡,在別人嘴裡竟是如此肮臟不堪!
什麼叫不知廉恥?
什麼叫勾搭?
什麼叫不清不楚?
她隻是喜歡他,想靠近他,這也有錯嗎?
為什麼他們要用那麼惡毒的心思來揣測她?
巨大的委屈和羞憤瞬間將她淹沒,眼眶控製不住地發熱,視線變得模糊。
她幾乎是踉蹌著,逃也似的跑出了布莊,連新買的絲線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撲在床上,死死咬著被角,眼淚才敢無聲地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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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濕了大片的枕巾。
她第一次因為自己的主動,感到了鋪天蓋地的難堪和壓力。
我是不是……真的太主動了?
是不是……給他帶來了困擾?
他會不會……
也像那些人一樣,覺得我輕浮,不知檢點?
那個“上上簽”帶來的所有歡喜和篤定。
此刻都被這些惡毒的流言蜚語衝刷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冰冷的自我懷疑。
此後幾天,薑蜜像變了個人。
她不再去隔壁“偶遇”,甚至連平日裡散步的河邊小路也避開了。
有一次遠遠看到燕辭的身影從街角走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躲進了旁邊的鋪子裡,心跳得飛快。
直到那熟悉的身影走遠,才敢出來。
原本像向日葵一樣追逐著太陽的小姑娘,驟然間收起了所有的花瓣,把自己緊緊包裹起來。
眼神躲閃,沉默寡言。
原本雀躍的身影,此刻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低落和憂鬱。
燕辭很快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起初他以為是小姑娘鬨別扭,畢竟前幾日他還刻意冷落過她。
但連著幾日,她都對他避如蛇蠍。
那雙總是亮晶晶看著他的眸子,如今隻剩下躲閃和黯淡。
這不對勁。
絕不是鬨別扭那麼簡單。
他站在窗邊,看著隔壁院子裡。
那道纖細的身影獨自坐在石凳上,對著空氣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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