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的偏袒,震驚全場!
“這畫,畫得倒是有些江南煙雨的朦朧意境在裡麵。”
聲音不大,卻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隻可惜,筆力太過刻意,失了幾分天然之趣。”
眾人齊齊循聲望去。
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震驚、愕然,以及難以置信的神色。
隻見暖榭門口的光影交界處,不知何時悄然立著兩道挺拔的身影。
為首的那人,身著一襲玄色暗金雲紋錦袍,腰束玉帶,身姿卓絕。
俊美無儔的麵容上,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是那位權勢赫赫、令人敬畏又令無數貴女傾心的榮王世子燕辭,又是誰?
他身邊跟著的,依舊是那位手持玉骨扇,眉眼間帶著風流笑意的定國公府世子謝子珩。
正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地搖著扇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出好戲。
燕辭來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暖榭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貴女們方才看好戲的神情迅速收斂,紛紛下意識地整理儀容。
臉上染上紅暈,眼神或羞怯、或激動、或敬畏地投向那道緩步走入的身影。
燕辭邁開長腿,從容步入暖榭。
他的視線在全場淡淡一掃,仿佛那些激動羞怯的目光都不存在一般。
最終落在了主位牆上那幅《寒江獨釣圖》上。
他踱步到畫前,完全無視了秦子雪瞬間變得僵硬、難看的臉色,以及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的目光在畫作上停留片刻。
隨即,眼角餘光極其輕微地、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角落裡那個小臉煞白、還未從窘境中完全回過神來的薑蜜。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再度開口,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用墨尚可,皴法也算老道。”
“可惜,”他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點評意味。
“匠氣太重,刻意追求孤高,反而落了下乘,失了畫者本心流露的真意。”
他點評得隨意,卻字字珠璣,精準老辣,直指畫作的核心。
既點出了畫中那與江南相關的“朦朧意境”,這巧妙地呼應了秦子雪之前的話。
又仿佛在無聲地告訴眾人:這畫與江南有關,薑姑娘能看懂,並非什麼難事。
又輕描淡寫地指出了畫作本身的不足。
將其從“高深莫測、難以評價”的神壇上拉了下來。
表示這並非什麼完美無瑕、不容置喙的絕世之作,點評幾句也無傷大雅。
寥寥數語,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薑蜜能否點評畫作的窘境上,完全轉移到了他對這幅名家畫作的精辟見解上。
在場不乏真正對書畫有所研究的貴女和夫人。
聽他這幾句看似隨意、實則內行至極的點評,心中暗暗驚歎。
便知這位世子爺的眼光之毒辣、鑒賞水準之高,遠超在場絕大多數人。
連安平侯夫人看向燕辭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欣賞和鄭重。
秦子雪臉上的得意笑容早已徹底凝固,化為一片青白交錯的難堪。
她怎麼也沒想到,燕辭會突然出現,並且一開口就以這種方式……變相地為薑蜜解了圍!
然而,燕辭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結束。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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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深邃含笑的桃花眼,帶著一絲玩味和審視,落在了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攥著帕子的秦子雪身上。
“秦小姐,”他微微歪了歪頭,眼神極具壓迫感。
語氣卻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
“方才聽聞,你對此畫推崇備至,認為其意境深遠非我等凡俗所能解?”
他頓了頓,看著秦子雪眼中漫上驚慌,慢條斯理地繼續道。
“想必,秦小姐定有更高明、更獨到的見解,遠勝本世子這幾句淺薄之言?”
“不如……”他桃花眼微眯,眼底笑意更深,卻不達溫度。
“請秦小姐不吝賜教一二?也好讓我等,學習學習?”
平淡至極的語氣,卻仿佛帶著千斤重壓,狠狠砸在秦子雪心頭!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滯,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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