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你這個混蛋！
沈清和正饒有興致地聽薑蜜眉飛色舞地說著書裡的奇聞異事。
冷不防脊背一寒，仿佛被什麼無形的冰冷視線死死釘住。
他下意識循著感覺望去。
心臟猛地漏跳一拍——不遠處，榮王世子燕辭正站在那裡。
一雙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卻沉如寒潭，沒有半分笑意。
隻有令人心驚的冷冽和……一種幾乎要化為實質的陰鷙。
榮王世子！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這氣場……
沈清和臉上溫和的笑容瞬間僵住。
連忙收斂神色，快步上前，深深作揖，姿態放得極低。
“下官沈清和，見過世子。”
他垂著頭，努力壓下心底那份突如其來的驚悸和不解。
這位世子爺的目光，簡直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刺骨。
薑蜜聽到沈清和的聲音，也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當看清燕辭那張陰沉得仿佛能擰出水、周身裹挾著駭人低氣壓的俊臉時。
她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這尊煞神怎麼陰魂不散！
她慌忙跟著起身行禮。
頭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去看他那雙仿佛能將人凍僵的眼睛。
隻覺得周遭的空氣都因為他的出現而凝滯了。
燕辭的目光甚至沒在沈清和身上停留片刻。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此刻像帶著冰冷的火焰。
一寸寸刮過薑蜜微微泛紅的耳廓，掃過她下意識攥緊書卷的手指。
最後定格在她那張因緊張而失了血色的小臉上。
“薑姑娘，好興致。”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不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冷意。
“在這裡……吟風弄月？”
吟風弄月？
她明明是在聊話本！
他這是故意曲解，嘲諷她不學無術？
薑蜜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後退，卻又被他那迫人的氣勢釘在原地。
她隻能咬著唇，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辯解。
“世子誤會了，隻是……隨便閒聊幾句。”
“隨便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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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辭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發出一聲短促而危險的嗤笑。
那笑聲讓薑蜜脖頸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終於舍得將視線分給旁邊礙眼的沈清和一絲。
語氣平淡，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容置疑的警告。
“沈探花倒是清閒得很。”
“既有閒情逸致與人在此‘閒聊’，想來是吏部的差事太過輕鬆了？”
沈清和何等玲瓏心思。
瞬間便聽出了這位世子爺話語裡濃得化不開的不悅和針對！
儘管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觸怒了這位權勢滔天的爺。
但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辯駁半句。
“世子教訓的是，下官……下官這便去向前輩請教公務。”
他連忙躬身應道，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隻覺得世子爺那看似隨意的目光如有實質，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燕辭像是揮開一隻惱人的飛蟲般，不再理會倉惶離去的沈清和。
他的目光重新牢牢鎖回薑蜜身上。
那眼神深處翻湧的占有欲濃烈得驚人。
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裹挾進自己的領域，不容許任何人窺探。
“薑姑娘。”
他語氣似乎緩和了些許。
不再那般冰冷刺骨，卻依舊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強勢和壓迫感。
“本世子正好有事尋你。”
他微微俯身，稍稍靠近她。
距離近得薑蜜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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