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罰我……給你剝一輩子橘子，嗯？
燕辭放下了手中剝了一半的橘子。
他不再繼續那細致的動作。
而是伸出手，目標明確地覆上薑蜜放在冰涼石桌上的手背。
她的手微微一顫，像受驚的蝶翼，下意識想縮回。
但他的掌心寬厚溫熱，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輕輕將她微涼的手指整個包裹住。
暖意，透過肌膚相觸的地方，帶著他滾燙的心跳，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燕辭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緊緊鎖住她。
深邃得像是要把她的靈魂都吸進去。
他喉結微動，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鄭重的坦誠。
“蜜兒，江南一別，我從未忘記。”
“回京之後，忙於應對種種，卻夜深人靜時，總會想起……”
他頓了頓，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想起那個傻乎乎追著我跑的小丫頭。”
“想起她眼裡純粹的光，像暖陽，能驅散我心底那些陰暗算計帶來的寒意。
“我曾以為那隻是排遣無聊的有趣逗弄，看著你圍著我團團轉，心裡有幾分惡劣的得意。”
“可笑的是，直到你消失在我視線裡，我才驚覺，那顆被逗弄的心，不知何時……已將我自己賠了進去。”
薑蜜的心跳驟然失序，眼前似乎都有些模糊。
他記得…
他都記得…
記得她的傻氣，也記得她眼裡的光…
燕辭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仿佛在安撫她。
語氣染上宿命般的鄭重。
“還記得靈隱寺的簽文嗎？”
“雲深不知處，佳偶自天成。”
“老和尚說，佳偶已在眼前。”
“那時我不信鬼神，隻當你小孩子心性，甚至覺得荒唐可笑。”
他深深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而炙熱的情緒。
“但現在想來，或許……佛祖並未誆我，天意當真如此。”
他握緊了她的手，力道加重了幾分，眼神灼灼，亮得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以前是我混蛋。”
“仗著你不知我身份，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追逐。”
“看你為我臉紅心跳，有意無意地捉弄你，將你的真心視作玩物……”
“從未想過那顆心，會陷得那麼深，那麼燙。”
他的聲音微啞，停頓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無比清晰，無比堅定。
“但現在，蜜兒，我是認真的。”
“認真地想和你在一起。”
“認真地想往後餘生，都護著你，不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認真地……”
他凝視著她盈滿水汽的眸子，一字一頓，鄭重得如同許下最神聖的誓言。
“喜歡你。”
轟——！
薑蜜隻覺得腦子裡炸開了無數煙花，嗡嗡作響！
喜歡她？！
他……他說喜歡她？！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將她淹沒。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心臟快得幾乎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是他親口說的！
不是幻覺！
燕辭微微俯身，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額頭。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帶著清冽的橘子香和獨屬於他的、讓她心悸的氣息。
他說了那句，曾經在她無數次想逃離時想說的話。
充滿了近乎卑微的渴求和孤注一擲的真摯。
“蜜兒，別不理我。”
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次換我追你，行不行？”
心臟像是要炸開！
眼前一陣陣發黑，又一陣陣發亮。
燕辭真摯得近乎卑微的告白。
他對簽文的重新解讀。
還有這句帶著千斤重量的問話……
巨大的衝擊讓她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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