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盆在即,世子爺的失控。
日子在甜蜜與期待中悄然滑過。
薑蜜的肚子一日大過一日,終於到了足月的日子。
這日午後。
薑蜜正倚在窗邊看書,小腹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墜痛。
她動作一頓,輕輕蹙了蹙眉。
燕辭正端著一碗剛燉好的冰糖雪梨羹走進來。
見她神色有異,心頭猛地一跳,三兩步跨到她身邊,聲音都有些發緊。
“蜜兒,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薑蜜勉強笑了笑,試圖安撫他。
“沒事,就是肚子有點……有點往下墜的感覺。”
話音剛落,又一陣更為清晰的痛感襲來,力道比之前重了不少。
她“唔”了一聲,額角瞬間沁出薄汗,抓著燕辭手臂的指節微微泛白。
燕辭手裡的碗“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碎瓷伴著甜膩的湯水四濺。
他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縮手,不是因為湯水,而是因為心頭那驟然勒緊的恐懼。
他手心瞬間沁出密集的冷汗,一把扶住薑蜜,聲音都變了調。
“是不是……是不是要生了?!”
穩婆和嬤嬤們早就得了吩咐,時刻準備著,聞聲立刻訓練有素地湧了進來。
經驗最豐富的劉穩婆上前一看薑蜜的情況,立刻道。
“世子妃莫慌,這是要發動了!羊水已破,快,快扶世子妃去產房!”
辭蜜院頓時燈火通明,人影穿梭,一片緊張忙碌卻井然有序。
陣痛一陣緊似一陣。
薑蜜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
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濡濕了鬢發,緊緊貼在臉頰上。
燕辭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那隻手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她每一次陣痛襲來時痛苦蹙眉、死死咬唇的模樣。
心如刀絞,俊臉緊繃,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比自己當年被數倍刺客圍困刺殺時還要緊張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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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兒,別怕,我在這裡。”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
薑蜜被眾人簇擁著送進了早已準備妥當、燒著艾草熏過,暖意融融的產房。
燕辭想也不想就要跟著進去。
“世子爺,您留步!”
經驗老到的劉穩婆和幾個孔武有力的嬤嬤立刻攔在了門口,臉上帶著為難與堅決。
“產房穢氣重,男子不宜入內,恐衝撞了血光,對世子妃和腹中胎兒都不吉利!”
“滾開!”
燕辭雙目赤紅,平日的冷靜自持在對薑蜜安危的極致恐慌麵前,頃刻間土崩瓦解。
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氣,夾雜著滔天的焦灼。
讓經驗老到的嬤嬤們也心頭發顫,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竟一時忘了阻攔。
產房內,薑蜜痛苦的呻吟和壓抑不住的呼喊斷斷續續傳來。
每一聲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進燕辭心裡。
“滾開!我要進去陪著她!”
他低吼著,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和瀕臨失控的瘋狂。
嬤嬤們哪裡敢真的阻攔這位殺伐決斷的世子爺。
被他周身散發的戾氣一衝,不由自主地退開兩步。
燕辭一把推開產房的門,大步闖了進去。
濃鬱的血腥氣混雜著藥草味撲麵而來,刺得他鼻尖發酸。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隻剩下產床上那個痛苦掙紮的身影。
產房內,幾個穩婆和丫鬟正手忙腳亂,劉穩婆正大聲指揮著。
“世子妃,跟著我的話吸氣……對……再呼氣……很好!”
另一個在給她擦汗,喂參湯。
薑蜜躺在產床上。
發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嘴唇被咬得發白,透著青紫。
疼得意識都有些模糊,口中無意識地溢出破碎的呻吟。
他什麼都顧不得了,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她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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