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一瞥
朝堂上的恭賀聲如潮水般湧來,沈昭一一應對,麵上不顯,心中卻繃著一根弦。
直到踏出宮門,她才長舒一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新賜的金牌——
禦前帶刀行走,這可是連她父親都不曾得到的殊榮。
慈寧宮內,檀香嫋嫋。
瀟景珩垂眸把玩著茶盞,對座上的太後淡淡道:
“母後,先帝駕崩未滿三年,兒臣尚在孝期。暫無娶妻的打算。”
“皇帝!”太後拍案,“你登基兩年,後宮空虛,這像什麼話,蘇家姑娘賢良淑德...”
“母後,兒臣可不想落下個不孝的名聲,至於這立後納妃之事還是等三年期滿之後再說。瀟景珩。
“就算你執意要為先帝守孝,那先見見總是好的。”太後。
“母後不可,那蘇姑娘正是談婚論嫁的年紀,我若是見了,憑白耽誤人家姑娘的大好年華。”瀟景珩。
“你!.....”太後也是拿這個逆子沒辦法,自古以來就沒有哪位皇帝要守孝三年不立後的說法。
偏偏他要這樣做,導致京中多少待嫁女子因為遲遲沒選秀待字閨中。
“兒臣告退。”瀟景珩見到太後臉色不對,很有自知之明,灰溜溜的跑了。
他餘光瞥見屏風後那抹鵝黃色裙角,暗自慶幸自己跑的夠快。
華燈初上,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
“主上,這樣不妥...”夜闌抱著劍,無奈地看著一身月白常服的帝王。
瀟景衍執扇輕搖:“閉嘴。朕...我難得出來透口氣。
要是繼續留在宮裡,母後恐怕是要追著我娶那蘇家姑娘不可。”
“可是您久不娶妻也不行啊。”夜闌嘀咕道。
他忽然駐足,望向不遠處高懸的"滄瀾闕"匾額,“這就是你說的地方?”
夜闌點頭:“滄瀾闕近日在京城設分舵,據說今晚他們的閣主會現身。"
“這滄瀾闕真有你說的那般厲害?”瀟景珩。
“滄瀾闕是江湖各大門派之首,聽說他們那位首領雖是為女子,
但是武藝十分高強,招攬了不少武林高手,還有一位能醫死人骨的雪神醫,
治好不少疑難雜症,更是在餘杭水患之際現身救助不少百姓,
自古大災必有大疫,在那位雪神醫的幫助下,並沒有瘟疫發生。”夜闌。
“這世間居然有如此奇女子。”瀟景珩。
話音未落,一陣清越的琴聲自樓閣飄出。
瀟景珩抬眼,隻見三樓的雕花窗前,一道素白身影背對長街,青絲如瀑,正在撫琴。
就這一個背影,讓帝王手中的折扇"啪"地落地。
琴聲戛然而止。那女子似有所感,微微側首——月光恰好描摹出她半張臉的輪廓,
如玉如琢,雖然戴著麵具,倒也讓人沉醉。
“這是誰?”瀟景珩。
夜闌瞪大眼睛——他家主子這是...春心動了?
大家都在私底下猜測這位主子是不是不近女色,有龍陽之好?
畢竟這兩年想爬他床的宮女下場都十分淒慘。
“這位應該就是滄瀾闕的首領江月,不過她之前消失了一段時間,傳聞近日才出現在京城。”
夜闌話音未落,那抹素白身影已消失在窗前。
簷角銅鈴輕響,幾片花瓣隨風飄落,恰落在蕭景衍肩頭。
“主上?”夜闌試探著喚道,卻見年輕的帝王仍保持著仰首的姿勢,眸中映著那扇空蕩蕩的雕窗。
“查。”瀟景珩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日低沉三分,“我要知道她的姓名、來曆...一切。”
夜闌暗自咂舌。
他跟隨主子多年,從未見過這位殺伐果決的帝王露出這般神情——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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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像是餓狼盯住了獵物,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視。
“可是主子...”夜闌壓低聲音,“滄瀾闕勢力龐大,若是貿然...”
瀟景珩彎腰拾起折扇,指尖撫過扇麵上那滴未乾的茶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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