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
“給我繩子作甚?我已經死了,也不用吊啊?”那孤魂木著腦子道。
薛閒沒好氣道:“在左手腕子上纏一圈,做個記號,你不是下輩子還要尋人麼?雖然也沒法讓你記著這些雞零狗碎的,但做了記號終歸顯眼一些,沒準執念夠深真能尋著。”
那孤魂徘徊大半年也隻是因為這一點兒心事,這會兒了結了,自然沒再多呆,薛閒離開的時候,他也一並上了他自己的路。
現如今,薛閒看到那傷兵,便又想到了那個孤魂。六七十年過去了,他依然不太能理解那種死後還念念不忘的情感。
不過,在想起這些零碎往事時,他無意識間朝玄憫瞥了一眼。
“怎麼?”領先半步的玄憫餘光掃見薛閒腳步頓了一下,便淡聲問了一句。
薛閒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的目光正落在玄憫肩背上,“哦”了一聲,轉開目光,“無事,想起一個過路人而已。”
“過路人?”玄憫朝河塘那頭掃了一眼,轉而瞥向薛閒。
不過薛閒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前方的路上,“走吧,快出——有人!”
他們已經走過了村口的地碑,剛撤了障眼法。等拐過這個彎,便能出山道了。結果薛閒話剛說一半,就瞥見不遠處的山道上正站了一條長長的隊伍,白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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