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穩住身形落地,腳底炸開一圈裂紋。
剛才那一跳沒用源炁,全靠剛通的勁力撐著。拳經大成後身體輕了一半,可筋骨還在響,像是有東西在往裡鑽。我知道是雷髓到了。
丹田裡的熔爐正燒得旺,三滴銀藍色液體浮在青火上頭,一動不動。它們不是死物,我能感覺到那股躁動,再不處理就得爆。
盤腿坐下,我把右手按在地上,掌心朝天。先讓熔爐把第一滴雷髓送進右臂經脈,速度要慢,太快了肉身扛不住。
第一絲雷能入體,整條胳膊立刻麻了一下。皮膚下開始爬藍光,像蟲子在皮下走。電紋從小臂往上竄,每過一寸骨頭就響一聲。疼,但還能忍。
額頭出汗,呼吸壓得很低。我盯著那道電紋,它卡在肘關節不動了。這是關竅,過了就能控,過不了就得廢。
咬牙,調動拳意往下壓。古武勁順著血脈衝過去,撞上那團雷能。劈啪聲密集起來,像是豆子在鐵鍋裡炸。電紋猛地一跳,衝過肘部,直奔肩胛!
整條右臂瞬間發黑,肌肉抽搐。指尖開始冒小火花,一碰地麵就把泥土烤焦。我趕緊收力,不然整條胳膊都得熟。
“成了。”我吐出一口氣。
這玩意比妖獸血烈十倍,普通人沾一口就得化成灰。但我有熔爐,青火一直在燒雜質,剩下的都是純勁。
站起身,我活動了下手腕。電紋縮回小臂,藏在皮下。試一下威力。
百米外有棵老鬆,樹乾粗得要三人合抱。我擺出碎星步起手式,右拳拉到腰側,全身勁力從腳底擰上來,經腰、背、肩,最後灌進拳頭。
轟!
拳風出去半秒,空中劃出一道藍弧。雷音先到,拳還沒砸實,樹皮已經炸開。轟的一聲巨響,整棵樹從中間裂成兩半,斷口焦黑冒煙。十丈內的樹全倒了,葉子枯成灰片。
我收回拳,掌心還有餘電在跳。“這勁,夠脆。”
比剛才殺妖鵬時強太多。以前打崩山式要蓄力,現在一拳下去自帶雷爆,連招都不用接。
熔爐輕輕震動,內視一看,那三滴雷髓少了一滴。剩下兩滴微微發亮,似乎被外麵那一拳引動了。
不能停。趁身體還吃得消,繼續喂。
第二滴雷髓入體,直接衝向左腿。這次來得更猛,膝蓋以下瞬間失去知覺。低頭看,小腿皮膚裂開細縫,藍光從裡麵透出來。
我單膝跪地,左手撐住地麵。這股力道往下墜,要把整條腿撕開。熔爐自動提速,青火卷上去纏住雷能,一點點往下壓。
疼得我想罵娘,但嘴閉得死緊。師父說過,真正的硬漢不是不怕疼,是疼也不吭聲。
大概一盞茶功夫,電紋沉進腳底。我站起來,跺了下地。蛛網狀裂痕往外擴了五步,比剛才深三寸。
行了。兩條腿都能承雷,接下來——該往天上要了。
抬頭看天。烏雲壓得低,灰黑色雲團在頭頂轉圈,裡麵電光亂閃。這種地方平時修士躲都來不及,誰敢往上衝?
我偏要。
第三滴雷髓沒急著放,先讓熔爐在體表鋪一層青火膜。這是護命的底牌,萬一雷太狠,至少能燒掉雜質。
雙腳蹬地,《碎星步》踩出殘影。一步、兩步、三步!整個人彈射而起,直撲最低處那團翻滾的雷雲。
越往上空氣越燙,頭發根根豎起。離雲層還有三丈,一道細閃電劈下來,擦過肩膀。皮肉焦了一塊,但青火膜一閃,把多餘電流導進了熔爐。
我不管傷,繼續衝。
躍到最高點,雙拳齊出,照著雲團最亮的那點轟過去。這一拳用了全部勁力,拳意帶著雷爆直插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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