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著劍胚站直，膝蓋還在抖，但沒再跪下去。雷猛站在我左邊，手裡攥著控器陣令旗，洛璃在右邊，指尖還飄著一縷丹火的餘溫。剛才那道星痕還在空中掛著，像一道銀線劈開風沙。
我們沒說話，直接朝巡守所在的石壇走去。
路不長，走得卻沉。每一步都壓著傷，熔爐裡的青火轉得慢，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火苗。我知道，是前麵那個灰袍人。他站在石壇高處，身影模糊，可那雙眼睛亮得紮人，像兩顆釘子直接釘進我眉心。
他不開口，我們也不動。
風停了。
雷猛低聲罵了一句，我沒聽清。洛璃把三枚玉瓶挪了個位置，發出輕微碰撞聲。
我吸了口氣，運轉殘碑熔爐，把肋骨那塊堵著的勁流衝開。一股熱流順著經脈往下走，腿穩了些。我抬手，做了個起勢的手印。
雷猛立刻拋出銅釘，三百六十枚釘子紮進四周岩地，力場成型。洛璃掐訣，三縷淡金丹火升空，懸在星痕軌跡末端，隨時準備合一。
我踏出第一步。
腳落下的瞬間，星意下沉，骨骼震鳴。熔爐青火同步點燃，把體內殘餘的震蕩全吞進去，化成一絲源炁補進右臂。
第二步，節奏穩住。雷猛的器陣泛起微光，鎖住空間波動。洛璃閉眼，感知我們的頻率。
第三步，我騰空躍起，右拳轟出碎星拳第二式“破冥”。拳風撕裂空氣，帶著整條星軌的軌跡衝向前方。
轟！
銀線再現，比剛才更粗、更亮。虛空被劃開一道口子，凝而不散。雷猛的力場撐住裂隙，洛璃三火合一，注入星痕末端。
刹那間，光焰暴漲，像一條星河砸進地麵。
巡守終於動了。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一點。空中那道星痕緩緩消散，沒有殘留，也沒有反噬。他點頭，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此合擊，可入核心區。”
雷猛咧嘴笑了，握緊了拳頭。洛璃肩膀鬆了一下，但沒說話。我盯著巡守，沒放鬆。
他袖子一揮。
半空中浮現一道巨門。石質，刻滿符文，懸在離地三丈的位置。門上流轉著暗色禁製，一圈圈轉著，像是活的一樣。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我的靈力運轉慢了一拍，連呼吸都重了。
“禁製自啟三千載。”巡守說，“非三人合力不可破。”
他說完就往後退。身影一點點變淡，最後消失在風沙裡，隻留下那道門，還有他剛才站過的地方——一塊焦黑的石頭。
我們走上前。
離門越近，越覺得不對勁。那股壓製不隻是靈力層麵的，連神識探出去都會被彈回來。我伸手去碰門上的符文，掌心剛貼上去，一股排斥力猛地炸開，震得我後退半步，熔爐裡的青火跳了一下，想吞那股勁，卻被反衝回來。
我甩了甩手，掌心發麻。
“這門吃不了勁。”我說。
洛璃從腰間取下一個小玉瓶，輕輕彈開瓶口。一粒細如粉塵的丹末飄出，落在禁製表麵。
嗤——
丹粉接觸符文的瞬間燒了起來，燃出三條不同顏色的光流：紅、藍、金。它們沿著符文走了一段，突然斷了。
“三種屬性。”洛璃說，“缺一個都不行。”
雷猛蹲下身，把一枚銅釘插進地麵。他閉眼感應了一會兒，抬頭說：“地脈有三個節點，分別對應東、西、中。必須同時打穿，不然禁製會自動修複。”
我看著那三條光流消失的地方，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的合擊節奏。
“劍意開鋒，器陣定錨，丹火融隙。”我說，“還是老辦法，但我們得改一下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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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攻？”雷猛問。
“對。我先踩步，引星痕。”我指了指腳下，“你們等我踏出第三步再動手。雷猛鎖節點，洛璃把丹火分成三份，最後一擊再合。”
“明白。”雷猛站起身，工具包嘩啦響了一聲。
洛璃點頭，重新排列玉瓶，手指在瓶口劃過，檢查存量。
我退後三步，調整呼吸。這一次不能出錯。剛才那一擊雖然成了，但消耗太大，現在體力隻恢複七成。熔爐裡存的源炁不多，得省著用。
我抬起右腳。
第一步落下，星意沉入經脈。熔爐青火跟著運轉，把舊傷裡的淤勁排出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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