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狀、年限、甚至運力時的細微感受、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在意的晨起口味……這個少年,不,這個占據著少年身體的“東西”,竟然如同親見,分毫不差!
蕭逸緩緩靠回椅背,車廂內的頂燈在他臉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陰影。他再次沉默了,但這次的沉默,與之前的壓迫不同,更像是在消化這遠超預料的信息,以及權衡著……如何處置這個突如其來的、巨大的變數。
良久,他才重新開口,聲音比之前更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審視珍寶與凶器般的複雜意味:
“你,到底是誰?”
雲澈知道,這是他能否活下去,乃至能否在這個陌生世界立足的關鍵一問。他不能說出重生真相,那太過驚世駭俗,但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且能展現自身價值的解釋。
他微微垂下眼睫,避開了直接回答“是誰”的問題,而是用一種帶著些許縹緲的語氣,仿佛回憶著久遠的傳承: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承襲了一些……或許早已失傳的古醫術。觀氣、診脈,不過入門之技。”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蕭逸,“蕭先生,你的傷,世間能識者或許有之,但敢言能治者,恐怕寥寥無幾。而我,或可一試。”
他沒有誇口一定能治好,隻說“或可一試”,反而更添幾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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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盯著他,那雙墨黑的眼眸中,冰層之下仿佛有暗火在燃燒。他在評估,在算計。這個“林浩”的危險性,以及……其可能帶來的巨大價值。
終於,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弧度。
“很好。”他吐出兩個字,隨即,提出了那個將兩人命運徹底捆綁的交易: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醫生。我保你妹妹林小雨得到最好的治療與絕對的安全。”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布一個既定事實,“而你,需要隨時聽候我的差遣,用你所謂的‘古醫術’,為我服務。”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鎖鏈,纏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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