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慌呷了口茶水,方才說道:“這一則……這太常寺有位王寺丞,年逾六旬也不曾有子嗣,家中更是丁口單薄,便想著過繼一子。老爺與那王寺丞略略提及,其人聽聞遠哥兒人品才俊,便想著要見遠哥兒一麵。若相中了,說不得便要收養遠哥兒。”
邢夫人此人心下並無半點城府,言語之間目光中審視、試探之意溢於言表。再者說,陳斯遠在此世活了十來年,人情風俗自是熟稔於胸。
當下便蹙眉拒絕道:“那豈非要改名換姓?不可不可,家父雖視我為草芥,外甥卻不能棄了祖宗!”
他說得決絕,邢夫人眨眨眼,假模假式的歎息一聲,道:“可惜了……既然遠哥兒不願,那還有個旁的法子。”頓了頓,說道:“老爺與平安州節度使相交莫逆,哥兒也知,這地方大員每三年可保舉優生一名入國子監。哥兒若是有意,那便尋了戶牌,老爺運作一番,讓那節度保舉了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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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遠故作猶豫道:“姨父先前說的可是蔭監——”
監生分幾類:優生、蔭生、選生、例生。前二者自不必提,選生就是考進國子監的,不過此時各地書院群起,樂意來京師坐監的選生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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