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中路院,不一刻到得迎春房中,恰此時黛玉、寶釵也在。
說過幾句,黛玉就問道:「可見著舅老爺了?」
陳斯遠點頭,道:「二十兩銀子打發走了。」
黛玉笑道:「我說什幺來著,瞧著就與那母蝗蟲一個心思。」
迎春嗔笑道:「林妹妹這張嘴啊,愈發不饒人了。」
寶姐姐笑著道:「我聽李財說,舅老爺身邊兒跟了幾個不三不四的,莫不是欠了賭債?夫君此番幫著還了,若有下回可怎生是好?」
陳斯遠笑道:「放心,舅舅心裏有數。再說往後有舅母管束著,隻怕舅舅也沒空跑來叨擾了。」
寶姐姐聞言方才不再說了。
迎春又道:「夫君,頭晌榮國府送了帖子來,邀夫君後日過府赴宴呢。」
此言一出,黛玉、寶釵俱都不言語了。
淮安之事鬨得沸沸揚揚,誰都知這會子宴無好宴。此為迎春娘家事兒,她們兩個倒是不好開口了。
「後日?」
陳斯遠略略思忖,便知榮國府之意。就見迎春抿嘴說道:「聽說太太昨兒個往王家走了一趟,想來是為著二叔之事。夫君若是為難,到時含混幾句,也不用應承了。」
陳斯遠哈哈一笑,攤手道:「莫說是聖上,如今連朝堂我都去不得,便是有心幫襯又能幫到什幺?二叔此番怕是病急亂投醫了。」
迎春到底感念王夫人養了她十幾年,當下便蹙眉道:「那此番二叔可會被牽連了?」
陳斯遠搖頭道:「大抵會閒置一些時日吧。」
迎春鬆了口氣,道:「二叔這性子不合為官,賦閒在家也好,免得再惹了禍事。」
陳斯遠深以為然。當下與三位夫人說過半晌,又一道兒用過午飯,自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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