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勢不可違,好歹做過幾日夫妻,我也不好不管你。你往後須得小心行事,斷不可與賈家牽扯太深,更不可作奸犯科。今上雖是個小心眼的,卻好臉麵。來日清算賈家,料必不會牽連婦孺。」
鳳姐兒急切問道:「那你可知聖上何時動手?」
陳斯遠思量道:「那就要看老太太能撐到何時了。」
鳳姐兒一琢磨,可不就是!到底是老封君,顏麵總要留一些。是以前腳甄家老太太去了,後腳聖上方才會問罪甄家。
陳斯遠話已說儘,當下再沒旁的話兒,也不管沉思的鳳姐兒,自個兒扭身掀了簾櫳便下了馬車。待鳳姐兒回過神兒來,二人馬車已然交錯而過。
豐兒入得內中,忙問道:「奶奶,遠大爺怎幺說的?」
鳳姐兒搖了搖頭,道:「這等事兒他也不好插手。罷了,回府!」
卻說鳳姐兒急急回轉榮國府,立時尋了平兒,主仆兩個計較著寫了一封書信。轉頭兒尋了小廝尋了遞鋪發往金陵王家。
陳斯遠那一番話算是徹底將鳳姐兒點醒,回想二叔王子騰種種,先是從寧國府得了京營節度使的差事,任上裁撤賈家親兵不說,轉頭兒升任九省統製,照舊拿賈家親兵的血染紅自個兒的官袍。
其後算計薛家大房,與姑姑王夫人合起夥來壓製自個兒,樁樁件件都在說明一件事:王子騰此人為了權勢真真兒是六親不認!
既如此,說不得王子騰此番便要舍棄王家大房呢!方今之計,唯有告知父親王子肫早做打算,切莫中了王子騰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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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兒心下清明,她與賈璉早就形同陌路,還能好端端做榮國府的兒媳,一半是因著老太太看重,另一半則是因著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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