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晚餐是送到房間裡吃的。
靳明霽幽暗的眼底掠過深思，看著喬梨說道：「剛才門口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隱瞞他，喬梨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眸色加深，凝重地看著她問道：「聽他的意思，你們過去有很深的淵源？」
淵源嗎？
喬梨在記憶庫裡搜尋了很多次都沒有印象，隻有小時候躲在小土坡後麵偷偷看他做壞事時候的記憶。
莫非他那個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她了？
但是不對啊。
他說的老地方很明顯是在島上。
可她從未來過島上。
這中間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她忘記了的？
喬梨想到了鴛盟在暗地裡一直進行著的Replace人種計劃，難道和這個實驗有關係？
她想到的事情，靳明霽同樣也想到了。
可惜如今兩個人在羅曼鳳島上，是顧千淵的地盤，沒有辦法對喬梨的大腦進行相關的檢測。
喬梨兩眼暗波湧動，她放下筷子說道：「我去問一問陸教授。」
她走到陽台，撥通了ZN實驗室負責人的電話。
剛接通就聽到小糰子軟軟糯糯的聲音：「歪，你是誰呀？」
喬梨聲音軟了下來：「糯糯，我是喬梨姨姨，能把電話給你媽媽嗎？」
「好噠！」小糰子那邊傳來噠噠噠的奔跑聲。
還有她爸爸讓她跑慢點的聲音。
「媽媽，媽媽，姨姨找你。」
喬梨等待了半晌，就聽到了陸教授的聲音從對麵穩穩地傳來。
「我是陸夕檸。」
「陸教授，我是喬梨，有件事想要請教你。」
以防萬一，喬梨和靳明霽出國後就辦理了這邊的臨時號碼。
陸夕檸沉默地聽完了她說的事情。
喬梨最後問她：「……人會選擇性失憶嗎？」
她沉吟片刻後開口：「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的概率，不排除你說的可能。」
「……」喬梨的瞳孔驟然緊縮。
「據我所知，M國有很多以人體記憶做實驗的實驗機構。」
「曾有一位90歲從未出國的老太太，從未去往Y國，參加實驗後大腦多出了很多與Y國相關的記憶，經過證實，全部都能與現實世界的信息對得上。」
「喬梨，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個時間來實驗室，我幫你做個全方位的檢查。」
她現在暫時還沒有辦法離開羅曼鳳島，也沒有去驗證自己是不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些記憶。
迷茫的霧氣籠罩在喬梨的眼底，難以控製的寒意從她的心裡緩緩升起。
她與顧千淵之間真的有被遺忘的記憶嗎？
那她豈不是也與鴛盟有關係？
是善，還是惡？
喬梨腦海裡突然想起了老A之前說過的那個人——血蝴蝶。
沒人知道Ta的身份、性別、過去。
那個人是哪一年消失的？
她的腦子有點亂。
一團團迷霧在喬梨的大腦裡橫衝直撞，導致她的記憶也在不受控地襲擊著大腦。
電話那頭，陸夕檸通過喬梨的沉默猜測到了她現在的迷茫。
她語氣沉著地提醒她：「科技不是萬能的。」
從喬梨的話裡她猜測到事情的真相：有人通過某些科技手段封鎖住了她的某段記憶。
陸夕檸告訴她：「失憶的本質，是把那段記憶鎖在大腦深處的囚牢，不是讓那段徹底消失。」
「能鎖，便能夠解開。」
「倘若你真的遺忘了某一段記憶，重新回到記憶裡的地方，熟悉的場景和人，有50%概率讓你回想起那段被遺忘的記憶。」
「喬梨，你想想有什麼東西在你的記憶裡不可磨滅，一幅畫、一件首飾、一個圖案，都有可能。」
「循著那個東西，你就能找到答案。」
畫？首飾？圖案？
喬梨腦海裡猛地浮現顧千淵手上的黑羊圖騰。
照理說，顧千淵那張逆天的臉，凡是見過的人都不可能會忘記他完美優秀的五官。
何況……她還擁有超絕的記性。
唯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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