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站在稍高處，目光順著溪流向上遊望去。溪澗深處，林木更加幽深，霧氣氤氳，隱約傳來瀑布的轟鳴。
“前麵有瀑布？”朔夜也聽到了。
“去看看？”無限看向他。
“走唄，反正還早。”朔夜來了興致。
三人便溯溪而上。路越來越難走，有時需要踩著濕滑的石頭跳過溪流，有時需要撥開擋路的藤蔓。但對這三位來說，自然不算什麼。小黑甚至利用還不算純熟的空間穿梭，嘗試在幾塊距離較遠的溪石間短距離跳躍，玩得不亦樂乎，被無限用眼神警告了兩次“注意靈力消耗”後才收斂。
走了約莫一刻鐘，水聲越來越大，空氣中水汽彌漫。繞過一片巨大的山岩，一道白練般的瀑布赫然出現在眼前。
瀑布不算特別高大，約莫七八丈，從一處斷崖上傾瀉而下，砸入下方一個深綠色的水潭中，濺起雪白的浪花和蒙蒙的水霧。潭水幽深，邊緣清澈見底，能看到遊動的小魚和光滑的鵝卵石。陽光透過水霧，折射出小小的彩虹，時隱時現。瀑布兩邊的岩壁上長滿了厚厚的青苔和蕨類，綠得發黑，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
“漂亮！”朔夜讚道，“這地方，靈氣也比別處濃鬱些，難怪草木長得這麼旺。”
小黑已經跑到潭邊，試探著伸手去碰那飛濺的水沫，又被冰涼激得一抖。
無限走到潭邊一塊平坦的大石上坐下，靜靜看著飛瀑流泉。水聲轟鳴，卻奇異地不讓人感到煩躁，反而有種洗滌心靈的寧靜感。
朔夜也找了塊石頭坐下，從空間褶皺裡摸出個水囊，灌了些潭水，又扔給無限一個。無限接過，喝了一口。潭水清冽甘甜，帶著山石和草木的氣息。
“說起來，”朔夜看著瀑布，忽然道，“好久沒這麼純粹地‘玩’過了。上一次這麼悠閒地看風景是什麼時候？北域驚變之前？還是更早？”
無限沉默片刻，道：“興國立業之後，藍溪鎮。”
“啊，對。”朔夜想起來了，“那時候打完仗，回到藍溪鎮，也這麼閒過一陣子。不過後來就一直在忙，會館的事，各種各樣的事……”他頓了頓，看向無限，“你好像一直就沒怎麼閒過？”
“職責所在。”無限淡淡道。
“也是。”朔夜聳聳肩，“不過現在嘛……咱們可是在‘休養’，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指的是明淵和池年他們。
無限沒反駁，隻是又喝了一口水。
小黑在潭邊玩了一會兒水，又對岩壁上的青苔和蕨類產生了興趣，小心翼翼地摳了一小塊長著奇特小苔蘚的石頭，寶貝似的捧過來給兩人看。
朔夜隨口誇了兩句“有眼光”，無限則提醒他“莫要破壞過多”。
日頭漸漸升高，接近正午。
“該回去了。”無限站起身，“木婆婆該等急了。”
“也是，肚子真餓了。”朔夜拍拍衣服上的水汽，也跟著站起來。
回去的路走得快了些。回到別院時，果然看到木婆婆正站在院門口張望，見到他們回來，才鬆了口氣，笑道：“回來得正好，飯剛做好！快去洗手！”
午飯依舊是豐盛的山野風味。除了時蔬，還有木老根早上從溪裡釣來的兩條肥美鯽魚，做了奶白色的魚湯，鮮美異常。一頓飯吃得心滿意足。
午後，陽光暖洋洋的，適合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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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變回貓形，蜷在庭院裡陽光最好的地方，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很快就睡著了。
無限回了自己房間，似乎是在打坐調息。
小黑則被木婆婆叫去，教他用早上撿的楓葉和漿果做裝飾畫。堂屋裡傳來一老一小聲的交談和偶爾的笑聲。
整個棲霞山別院，沉浸在一片祥和慵懶的午後時光裡。
然而，這份寧靜在傍晚時分，被一陣有些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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