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過我,她說‘灼華,你知道我第一世臨死前的感受是什麼嗎?’我搖頭說不知,她說‘是孤獨,無窮無儘的孤獨。’她為了這世間億萬生靈不被滅亡,一個人傾儘全力抵抗天劫,哪怕最後成功了也還是付出了她的生命。靈力散儘的她任由自己從空中墜落,然後重重摔落在了山穀中,我都很難想象她有多疼...”說到這,灼華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哽咽:“沒有家人和朋友,沒有任何人,隻有她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等死。感受著自己生命的流逝和正在一點點消散的肉身,是多殘忍的事?!就算是這樣!若是旁人定會說自己多麼偉大為蒼生付出了多少,可她卻說‘在天劫麵前身為天女都如此無力,更何況是其他生靈呢。所以若我身懷強大卻不為天下而慮,那又怎麼對得起我天女的身份。’她隻說這是她作為天女的責任而已。”說罷,舉起壇子將剩下的半壇酒一飲而儘,眼眶卻泛起了嫣紅。
謠香也是一陣無言,隻安靜的一口口喝著手裡的酒,像是要把心中的苦澀衝淡。
過了許久,灼華平複了洶湧的情緒,聲音輕柔卻倔強的開口:“所以,我對阿黎是哪般情感都無所謂,我隻希望她能平安快樂。這些林秋做不到,我可以。”
“阿黎這麼心思細膩,怕是你這點小九九她早就看透了,隻是沒戳破罷了。算了,以我們大幾百年的交情,我足夠了解你的為人。看在你這麼認真的份上,就願你得償所願吧。”謠香將酒喝完,然後起身進了忘雲殿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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