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痕》第一卷：焦土烙印?第十四章雪林喋血：聯合襲擊與生死突圍（第三部分?密營重建：危機未散與戰誌重燃）
雪後的東山密道入口，結著一層薄冰。李正峰扶著最後一位受傷的老人走出密道時，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陽光穿過鬆枝灑在雪地上，卻驅不散空氣中殘留的硝煙味。新據點選在密道另一端的山洞裡——這是之前王大叔打獵時發現的，洞口被藤蔓和枯枝遮掩，內部寬敞乾燥，還能容下所有村民和戰士。
“大家先找乾燥的地方歇腳，把受傷的弟兄抬到最裡麵，那裡避風。”李正峰拍掉身上的雪，聲音有些沙啞。昨夜的戰鬥讓他幾乎沒合眼，眼下眼底泛著青黑，卻依舊強撐著安排事務。八路軍的趙連長帶著幾名戰士，正幫著村民搬運行李，他們帶來的壓縮餅乾和草藥，成了此刻最珍貴的物資。
趙鐵山扛著一捆乾草走進山洞，剛放下就被小虎拉了衣角：“鐵山哥，俺們的糧食不多了，剛才俺看了，野菜也隻剩小半袋。”他的手裡攥著個空了的布口袋，臉上滿是擔憂。昨夜轉移時，大部分糧食都落在了被炸毀的營地裡，如今剩下的，隻夠勉強支撐兩天。
“別慌，”趙鐵山揉了揉小虎的頭，目光掃過山洞裡的村民，“俺跟八路軍的同誌商量過，下午去附近的山澗看看，那裡冬天能找到凍住的魚，再挖些耐寒的野菜，應該能撐些日子。你跟俺一起去，順便幫著看風。”
小虎立刻點頭，眼裡的擔憂淡了些。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磨得發亮的小刀——這是趙鐵山之前送他的，此刻緊緊攥在手裡：“俺會小心的，要是遇到鬼子，俺還能幫著放哨。”
山洞角落，張衛國正幫著八路軍的衛生員給受傷的弟兄處理傷口。小吳的腿傷在昨夜的戰鬥中又裂開了，衛生員用烈酒消毒時，他咬著牙沒哼一聲，額頭上的冷汗卻浸濕了額發。“忍著點，這草藥是咱們根據地自己種的，敷上能快點好。”衛生員一邊纏繃帶，一邊輕聲安慰，“等你好了，還能跟咱們一起打鬼子。”
小吳咧嘴笑了笑，聲音有些虛弱：“俺知道，俺還等著跟鐵山哥一起炸鬼子的炮樓呢。”他的目光落在洞口，那裡傳來村民們互相安慰的聲音，還有孩子們壓抑的笑聲——雖然經曆了戰鬥，大家卻沒被打垮，反而多了幾分同仇敵愾的默契。
李正峰和趙連長坐在山洞中央的篝火旁，把目光聚焦在麵前鋪著一張簡易的地圖。趙連長用木炭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提醒道：“根據聯絡員傳來的消息，鬆井和劉副官撤兵後，並沒有離開東山一帶，而是在西北的山坳裡紮了營，還在周圍布置了崗哨，看樣子是想搜山。”
“他們肯定是想把咱們趕儘殺絕。”李正峰的手指有點尾顫，顯然心情有點波動，在地圖上的“山澗”位置點了點，“這裡是咱們唯一的水源和糧食來源，他們很可能會在這裡設埋伏。下午我帶兩個人去探查，趙連長，麻煩你在洞裡組織大家加固防禦，比如在洞口設置絆索，再在周圍挖幾個隱蔽的射擊位。”
“不要急著走就好，你最好先看看這！“”趙連長點頭應下後接上一句，同時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遞給李正峰：“這是咱們根據地總結的遊擊戰術，裡麵有不少應對搜山的辦法，你可以參考下。另外，總部已經收到消息，後續會派更多同誌過來支援，咱們隻要守住這幾天，就能扭轉局麵。”
李正峰接過小冊子，指尖拂過封麵上“為人民服務”幾個字，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想起昨夜戰鬥中，八路軍騎兵衝鋒時的場景——那些穿著灰布軍裝的戰士，不顧生死地衝向鬼子和國民黨士兵，隻為保護素不相識的村民，這就是共產黨的隊伍，是真正為百姓拚命的隊伍。
下午時分，李正峰帶著張衛國和一名八路軍戰士，朝著山澗的方向出發。雪後的山路格外難走，腳下的積雪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張衛國握著步槍，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嘴裡念叨著：“劉副官這狗東西，竟然跟鬼子勾結，以後要是再讓俺遇到他，俺一定饒不了他。”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李正峰放緩腳步，指了指前方的一片矮灌木叢，“你看，那裡的雪有被踩踏過的痕跡，應該是鬼子的探兵來過。咱們繞到山澗的上遊，從那裡下去，既能避開埋伏，又能觀察他們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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