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痕》第一卷:焦土烙印?第十五章雪夜謀攻:情報破局與反擊序幕(第二部分?鷹嘴峽伏擊:血拚與倒戈)
天剛蒙蒙亮,鷹嘴峽兩側的懸崖上就布滿了人影。趙鐵山帶著五個弟兄蹲在左側懸崖的石縫裡,手裡握著步槍,目光緊緊盯著峽穀入口的方向。寒風卷著雪沫子灌進石縫,凍得人手指發麻,他卻連眨眼都不敢多眨——昨夜準備的粗木頭已經架在巨石下,隻要鬼子的糧車一進來,推動木頭就能讓巨石滾下去,堵住峽穀入口。
“鐵山哥,你看!信號!”身旁的小虎突然壓低聲音,指著遠處的山頭。隻見一道紅色的信號彈劃破晨霧,在半空中炸開——這是聯絡員發來的信號,說明鬼子的糧車已經出發,離鷹嘴峽隻有半個時辰的路程了。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身邊弟兄的肩膀:“都打起精神來!記住,等糧車完全進入峽穀,聽我口令再動手,別慌!”弟兄們紛紛點頭,手裡的槍握得更緊了,有的甚至已經拉開了手榴彈的保險栓,就等一聲令下。
右側懸崖上,張衛國正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動靜。他的胳膊還在隱隱作痛,卻絲毫不敢分心——李正峰和趙連長帶著人守在峽穀入口的隱蔽處,隻要糧車進來,就會拉動絆索,把車絆倒。“衛國哥,鬼子的糧車來了!”身邊的戰士指著遠處突然喊道。
張衛國趕緊拿起望遠鏡,隻見遠處的雪地裡,一隊人影正慢慢靠近,最前麵的是兩個騎著馬的人,後麵跟著十幾輛糧車,糧車旁圍著不少國民黨士兵和鬼子,手裡都端著槍,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是劉副官和鬼子的押運隊!”張衛國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對著下麵的李正峰比了個手勢,示意糧車即將進入峽穀。
李正峰看到手勢,立刻對身邊的弟兄們說:“都藏好,別出聲!等糧車過了大岩石,就拉絆索!”弟兄們紛紛屏住呼吸,手指放在絆索的拉環上,心臟“砰砰”地跳著,緊張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很快,糧車就到了峽穀入口。劉副官騎著馬走在最前麵,他的手裡拿著馬鞭,時不時抽打身邊的士兵,嘴裡罵罵咧咧:“都給我快點!要是誤了時間,鬆井大佐饒不了咱們!”他絲毫沒察覺到,峽穀兩側的懸崖上,正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
糧車一輛接一輛地進入峽穀,車輪壓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當最後一輛糧車剛過大岩石時,李正峰大喊一聲:“拉!”弟兄們立刻拉動絆索,一根粗麻繩瞬間繃緊,纏住了最前麵糧車的車輪。糧車失去平衡,“嘩啦”一聲翻倒在地,車上的糧袋滾落出來,裡麵的沙土和發黴的穀子撒了一地。
“不好!有埋伏!”劉副官嚇得從馬上摔下來,爬起來就想往峽穀外跑。可還沒跑幾步,就聽到懸崖上有人大喊:“國民黨的弟兄們!鬆井用假糧糊弄你們,你們別再跟著劉副官賣命了!”
喊話的是趙鐵山,他特意提高了聲音,讓所有國民黨士兵都能聽到。果然,聽到“假糧”兩個字,不少國民黨士兵都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著地上撒落的“糧食”——那些根本不是能吃的穀子,而是摻了沙土的爛糠,有的甚至還發著黴,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運的是真糧嗎?”一個年輕的國民黨士兵忍不住問道,手裡的槍垂了下來。其他士兵也紛紛議論起來,臉上滿是憤怒和失望——他們跟著劉副官賣命,本來是想能分到點糧食,沒想到竟然被鬆井和劉副官一起騙了。
鬆井看到情況不對,立刻拔出指揮刀,對著國民黨士兵大喊:“別聽他們的!都是謊言!快給我殺出去!誰殺了一個共匪,賞十塊大洋!”可他的話根本沒人聽,國民黨士兵們不僅沒衝鋒,反而往後退了幾步,與鬼子拉開了距離。
“動手!”李正峰抓住機會,大喊一聲。懸崖上的弟兄們立刻開火,子彈呼嘯著飛向鬼子和劉副官的親信。趙鐵山用力推動粗木頭,架在巨石下的木頭瞬間滑動,巨石“轟隆隆”地滾下懸崖,正好砸中了最後一輛糧車,堵住了峽穀的出口,把鬼子和劉副官的人困在了峽穀裡。
鬼子們慌了神,紛紛找地方躲藏,卻被峽穀兩側的子彈打得抬不起頭。有幾個鬼子想衝出去,剛跑到巨石旁,就被張衛國的弟兄們開槍打死,屍體倒在雪地裡,很快就被鮮血染紅。
劉副官看到國民黨士兵倒戈,知道大勢已去,他趁著混亂,偷偷爬上一輛翻倒的糧車,想從懸崖的縫隙裡逃跑。可剛爬上去,就被小虎發現了:“鐵山哥!劉副官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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