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殺大夫,來,吃顆糖!”
將剝開糖紙的糖推到黑瞎子嘴邊,張海汐借力挽著他的胳膊坐起身,笑得要多純良有多純良。
“背了我一路辛苦了,糖你吃!”
十倍劑量的麻醉,別說人,大象吃了都得睡一天。
下了藥的糖果被迫收回,兩個一肚子小心思的人就這麼借著微弱的燭火對視著,氣氛變得有些不對勁。
“我就是想治個病,但是張大夫你可是想要我的命啊!”
人都到了自己的地盤,黑瞎子不覺得會讓她跑掉,乾脆也不裝了,直接攤牌。
“張家禁地,擅入者死。”
黑瞎子想到自己在青銅門裡看到的東西,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殺了你,不就沒人知道我進去過了嗎?”
“你怎麼確定我身邊沒有跟著別的張家人?”
關於張家,黑瞎子從齊八那裡打聽到過一些消息,這些年他在外麵闖蕩也是在打聽張家的消息。
所以他很確定,張海汐口中的“別的張家人”指的不是張啟汕他們,而是那些一張通緝令、天南海北也要追殺到底的本家瘋子。
識時務者為俊傑,黑瞎子自認自己是個豪傑,所以他不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張大夫,咱們聊聊唄!”
聊肯定是要聊的,但不是現在。
“有空了再聊,你還是先去找草藥給你自己解毒吧!”
說完,張海汐將一麵小鏡子塞他手上,然後自顧自地爬上墓主人生前心愛的金絲楠木床,倒頭就睡。
心中不安的黑瞎子拿起鏡子一看,一條細細的黑線在他的臉皮下翻湧,並且還在朝著他的左眼前進。
毒?
小姑娘下手真狠!
躲在山上的時光也算悠閒,偶爾還能看到有人在往亂葬崗拋屍,不過大多數時候張海汐還是喜歡一個人出門采藥。
亂葬崗中又發現了幾株鬼臉草,死的人越來越多,烏鴉群也已經不滿足於隻吃屍體腐肉了。
烏鴉王的體型已經比一個成年人還要大得多,張海汐每次給它梳毛都得爬到樹上去才行。
把黑得五彩斑斕的羽毛梳理整齊,張海汐跳到鴉王背上,示意它帶著自己飛一圈試試。
山腳下又有人來給黑瞎子送東西,隔著兩座山還能看到陸健勳藏在這裡的大部隊,張海汐眼尖地在其中發現了陳皮的身影。
他怎麼跟陸健勳混到一起去了?
除了陳皮,跟陸健勳走在一起的姑娘也很眼熟,似乎是藿家現任家主?
大頭兵對著烏鴉群掃射,張海汐伏低身體緊貼著溫暖的羽毛,跟著烏鴉群一起在上空盤旋,看著某個倒黴鬼被烏鴉叼走成為食物。
零零散散的碎肉、布料從天空上往下飄落,陸健勳連忙拉著藿三娘往帳篷裡跑,陳皮也緊隨其後。
“這些該死的烏鴉,把我們這兒當糧倉了是吧?”
“它們天天都來覓食?”
“差不多一天兩次,火把和槍根本驅不走它們,MD,老子的人和子彈天天都在消耗,那可是跟張啟汕談條件的籌碼!”
要不是缺少槍支彈藥,張啟汕也不會跟陸健勳妥協這一步,允許後者帶兵進駐。
陳皮對陸健勳損失了多少人手子彈毫不在意,不過他也注意到了那隻看上去比人還大的烏鴉,似乎開了靈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隻大烏鴉的背上好像有人。
雖然隻是無意間的一瞥,但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總不能是張海汐騎烏鴉上天了吧?
“陳皮,你在看什麼?”
將目光從烏鴉身上轉移到陸健勳身上,陳皮扯著嘴角一笑,充滿了諷刺和不屑。
陸健勳也不是個傻的,自然看得出陳皮的目中無人,隻是他也知道陳皮看誰都這樣,所以暫時不跟他計較。
等長沙城到手,他再跟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兔崽子算總賬!
“兩位,咱們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加重咱們手中的籌碼,其他的事可以等事成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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