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喪很想義氣地說一聲“我不走”,但是鱗片摩擦聲越來越密集,那東西越來越不耐煩了,他一個脆皮後勤毫無自保的能力。
“真的不跟我一起走?”
“你自己走吧,不要告訴其他人。”
就讓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維護好這個秘密,讓她再多努力一次。
劉喪說到做到、說跑就跑,絲毫不帶猶豫的。
要不是台階太滑,他恨不得跑出風火輪的架勢。
就在劉喪離開後,張海汐反手取出包裡的照明彈,朝著任意一個方向發射出去。
“嘶嘶!”
地底下的東西見不得光,被強光刺激到的大蛇迅速放棄了劉喪這個小點心,轉而看向了仍坐在原地的張海汐。
——不知死活的螻蟻!
“來吧,殺了我。”
——不然,我就殺了你。
整個雨林發生地動,汪燦差點沒站穩跌進小溪裡。
負責警戒的汪執帶來了一個更不好的消息。
“又有人下來了,大概率是張家人,要撤嗎?”
張家人不會對張海汐怎麼樣,但是對他們這兩個汪家人可就不一定了。
“帶她一起走。”
黑毛蛇隻有在靠近她的時候才會安靜下來,換言之,被種蛇過的這群小汪永遠也離不開張海汐。
這麼大的動靜,一直在水潭裡假寐的大白蛇也被吵醒了。
豎瞳緊盯著通道內,那裡麵傳來了絲絲縷縷的血腥味,帶著一點甜味。
如果不是地洞裡的蛇被固定在原地出不來,張海汐還真不一定能逃出生天。
劉喪有句話說得很對,她還有機會。
青銅門上麵刻著的位置不隻這一處,當初參與長生實驗的除了西王母還有其他人,裝著嬰兒的嬰兒棺也不全都在這裡。
她會找到一具新的身體,像汪家人的傳承那樣,讓“汪明月”也得到傳承。
不知道是不是三番五次的挑釁讓地下蛇沒了耐心,它居然企圖衝破枷鎖、撕裂皮肉、逃離地洞。
儘管地道口已經被再次封上,但張海汐還是覺得不太保險,轉身迅速撤離。
雙方本該在通道內相遇,但地下蛇的撞擊使得機關移位,幾十條拚接而成的通道互相推移,本該相遇的雙方相距越來越遠。
在察覺到路線不對的一瞬間,張海汐立馬選擇先出去再說,她相信汪燦他們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於是乎,剛進入雨林的張啟靈等人就不得不和成群結隊、四處亂竄的蛇群對上。
“我去,她這是乾了什麼,蛇全都跑出來了!”
黑瞎子還記得,上次胖子為了找出無邪拿炸藥在西王母宮裡開了個洞,都沒有這麼多蛇跑出來圍觀。
這麼宏偉的場麵,跟無邪出場也差不多了。
“這裡有塌陷的危險,先上去再說!”
他們不僅得上去,還得儘可能地遠離這一片區域。
一直退到了兩公裡以外的地方,張啟靈看到了被停放在土牆後、用隱蔽網藏起來的車子。
車子前擋上還放著一包煙,跟他們在魔鬼城外麵撿到的煙頭是同一個牌子。
駱駝奔跑的聲音由遠及近,駱駝上的人影被一下子甩下來,一頭栽到張啟靈麵前,結結實實地給他磕了個響頭。
響亮沉悶,是顆好頭。
“呸呸呸!偶像!”
一邊吐著嘴裡的沙子,一邊喊著偶像,一邊扒拉著自己的頭發,劉喪現在既興奮又尷尬。
為什麼他跟偶像的相見不能在他體麵一點的時候?
張啟靈不認識劉喪,但張啟靈身後的小張醫生認得這個幫他們拖延時間的年輕人,朝著族長眼神示意了一下,確定了劉喪的身份。
“謝謝。”
“不用謝,其實我也沒幫到什麼!”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劉喪是拿命在拖延時間。
地動並沒有持續太久,把小張醫生留下看著車子,張啟靈和黑瞎子單獨進入了雨林裡。
至於劉喪,他覺得自己留在外麵挺好,畢竟雨林裡現在“熱鬨”得很,他進去了也幫不上太大的忙,還得讓人分心看著他。
兩個留守的人一邊閒聊一邊互相打探消息,劉喪突然轉移話題,手指指向某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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