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側過臉,眸光在雲昭麵上一掃,聲音壓得低卻清晰:“一落地便被截去了披香殿?”
“是。”雲昭應道,神色未見波瀾,“貴妃娘娘說,聽聞我在義母春日宴上有所表現,命我前去為她請脈。”
“請脈?”長公主唇角綻起一絲冷嘲,“太醫院那麼多人手,缺她使喚了?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聽說了那日的事,存心試探。”
提及前幾日春日宴發生的事,長公主心有餘悸,聲音也沉了幾分:
“事後周嬤嬤同我細說了當時情狀。薑綰心那畫……絕非尋常,邪門得很。若非你在場,本宮恐怕早已中了算計。”
她越說越惱,指尖掐進掌心:“小小年紀,心思竟如此歹毒,專行這等魑魅魍魎之事!本宮斷容不下她,遲早要清算這筆賬。”
她轉而看向雲昭,目光關切:“方才在裡頭,你真給她診脈了?”
雲昭搖頭,將救治大宮女錦屏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繼而微蹙眉頭道:“隻是此事,著實透著些蹊蹺……”
長公主敏銳地捕捉到她話中遲疑:“你懷疑是有人故意設計?”
雲昭迎上她的視線。
對這位長公主,雲昭最初確存了借勢互利之心。
可無論是春日宴上贈她頭香彩箋、主動提出認她為義女,還是方才親自趕赴貴妃宮中替她解圍,長公主所展現的回護與慈愛,早已遠超她最初的預期。
因此,雲昭並未隱瞞,如實道:“人為設計難以精準至此。以我所見,更像是中了咒術。”
“咒術?”長公主訝然,鳳眸微睜,“世上竟真有這種東西?”
雲昭微微一笑,解釋道:“我也是少時在一本殘舊古書中,偶然見過類似記載,故而有所猜測。”
長公主仍是驚疑不定:“孟清妍此人我雖不喜,可究竟是誰要向她下咒?這咒術還這般刁鑽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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