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朗聲道:“本宮來時,已命人前往京兆府報案,算算時辰,官府的人也差不多該到了。”
柔妃當即長長鬆了口氣,朝長公主盈盈福了一禮:“殿下英明!妾身這顆心從方才就一直懸著,聽聞官府要來,總算能安定幾分。”
長公主唇角輕翹,目光掃向另一邊的孟貴妃,故作關切:“怎麼瞧著孟貴妃臉色不佳?既然身體不適,便早些回去安置吧。”
說罷即命左右:“來人,護送貴妃回廂房安置。”
孟貴妃臉色僵硬,強撐著道:“此處發生了這等大事,我一人回去也是睡不著,還不如留下來,或許還能為殿下分憂一二。”
笑話!她若即刻走了,隻怕官府的人一到,梅柔卿和楊氏便會將她供出!
她絕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
孟貴妃心中懊惱:早知楊氏如此不堪大用,就該聽從梅氏的建議,待阮溪月身上的惡咒穩固後再行動作!
思及此,她不由看向始終靜立一旁的梅柔卿,心底不由納罕:這梅氏從前最是機敏過人,怎的今晚遲遲不見她有所反應?
難道聽聞官府介入,已然嚇破了膽?
雲昭也覺察異樣,目光在梅柔卿臉上流轉,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正在這時,牆角處的楊氏緩緩睜開了雙眼。
周遭或鄙夷、或嘲笑、或憐憫的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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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她猛地低頭,看見自己衣衫襤褸、滿身汙濁的慘狀……
片刻,她臉色蒼白地抬起眼,然後,就瞥見了站在人群之中的梅柔卿——
對方衣著整齊,神情平靜,除了臉上些許紅腫,竟與她的狼狽天差地別!
怎麼可能???
怎麼可以!!!
她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掙紮著就要撲過去——
“二嬸!”薑綰心卻搶先一步撲上前,死死抱住楊氏,聲音帶著哭腔,“您總算醒了!千萬、千萬別想不開啊!”
雲昭蹙緊眉頭,心底的不安如藤蔓瘋長。
楊氏口中分明還塞著帕子,又被薑綰心這般禁錮,按理絕無自殘的可能。
而薑綰心再如何心急,也不可能蠢到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楊氏不利!
至於梅氏,就算想用咒術對楊氏做什麼,也不可能連手指都不動一下,就能輕易成事。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楊氏忽地發出幾聲模糊的嗚咽,站在她身前的薑綰心竟順勢抬手,飛快地取下了她口中的帕子!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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