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知後覺地臉紅。
現在想起那天的事，我覺得周蘇城沒有弄死我，真算他宅心仁厚。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周老爺子，周蘇城小聲說：“叫爺爺好了。”
我極輕地叫了一句爺爺，周老爺子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我在沙發的角落裡坐下來，蘭姨來送茶，特意給我上了一杯柚子茶，告訴我有點燙，讓我慢點喝。
我連聲謝過她，端起柚子茶，柚子清甜的香味在我鼻子底下繚繞，濕熱的空氣把我的眼前弄得霧氣一片。
隔著那層霧氣，我看到周蘇城正和周老爺子聊天。
周蘇城的眉眼和老爺子有幾分像，我想周蘇城老了以後，也許長的就和周老爺子差不多。
也許周蘇城見我坐的有點無聊，就讓蘭姨陪我到花園裡轉轉。
這棟宅子的花園不是一般的大，我開玩笑似地說：“如果晚上不開燈的話，我肯定迷路。”
蘭姨笑的溫柔，她眼角有一顆褐色的痣，使她整個眉眼更顯得柔和。
她柔聲細語地跟我攀談，告訴我周老爺子平時就一個人住在這裡，周蘇城偶爾回來陪他吃頓飯。
“周家那麼大，周老爺子為什麼不去周家呢？”我知道我不該打聽，但話聊到這了，我就問問。
“周家有個老太太，是蘇城的外婆，神誌不是特別清楚，蘇城就把外婆接到了周家。”
我想起來了，以前每次去周蘇城家，周老太太都待在香堂裡燒香念佛。
“哦，”我了解地點點頭：“是因為生病嗎？”
“不是，因為十幾年前蘇城的媽媽意外去世，老太太因受不了喪女之痛，精神越來越不好。”
我半晌才點點頭，原來周蘇城也有傷心的過去，怪不得他從來不提。
“那周蘇城的父親呢？”
蘭姨看著我笑，沒有回答。
我知道我問的太多了，就岔開了話題：“那個花開的好豔啊，真好看。”
“那是蘇城媽媽最喜歡的花，風信子。”
和蘭姨聊了好一會，慢慢地往回走。
一抬頭看到了周蘇城站在門廊前，橘色的燈光溫柔地照在他穿著的灰色毛衣上。
我第一次覺得周蘇城有了居家的感覺。
“吃飯了。”他笑著跟我說：“蘭姨，一起。”
說著他就轉身率先進屋，蘭姨忽然攙扶著我上台階，囑咐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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