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邊蹲了下來。
其實如果他稍微一伸手，就能把擰斷楚顏的纖細的脖子。
她這張臉，她這個人，都是萬惡之源。
再或者他可完全可以轉身就走，不理會她此刻還在流血的傷口。
死是死不了的。
就算死了，那又能如何？
不更隨了他的意，省得這樣跟她長長久久的糾纏下去。
周蘇城都已經從床邊站起來了，甚至轉身走到了臥室的門口。
但他還是停了下來，捂住了胸口。
因為他的心臟真的很疼。
回頭他就要去醫院，親手掐死那些該死的醫生。
他們說自己的心臟很健康，但他為什麼總是能夠感覺到他的心臟時不時在抽搐般的疼？
難道那個文冉的心臟病還能傳染？
他咬著牙扶著門框回頭，楚顏漆黑的瞳燃燒著熱烈的希望，這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莫名地又想到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小女孩。
站在自己的身後看著他打水漂。
當她成功了之後，開心地跳起來。
這大概是楚顏在他心中留下的最美好的樣子。
但現在她威脅自己的樣子，真的很不美好。
她以為她自己是誰，她以為她肚子裡懷了一個並不受歡迎的孩子就能拿捏了他？
他迅速折回床邊，一把握起楚顏的手腕。
其實他的手指距離她的傷口有一段距離，但是牽扯的力量還是弄疼了他。
楚顏痛的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更白，黑瞳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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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手腕上的那個傷口就像一張嘴咧開著。
“你這麼想死，那我乾脆折斷你的手腕，送你一程？”
楚顏明明在發抖，卻挑釁了笑了：“那我就謝謝周先生了。”
這個女孩，她比周蘇城想象的要狠。
她為了達到她的目的，真的是不擇手段。
他有點低估她了。
忽然又覺得這樣的較量，好像有趣起來。
他鬆開了捏住她手腕的手，而此刻仿佛也有一隻手原本是緊握著他的心臟的，隨著他鬆開楚顏，握著他心臟的手也猛地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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