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蘇城覺得他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說完了他就打開車門，莫修飛快地下了車。
他白色的身影在黑色的夜色中漸漸濃縮成一個小白點。
阿鬼也看著他的背影問周蘇城：“周先生，您說他會離開樺城嗎？”
“你說呢？”
爺爺現在身體情況不穩定，說句不好聽的隨手都有可能撒手人寰，在這個節骨眼上莫修怎麼可能離開？
他是特意等著這個節骨眼回來分一杯羹的。
周蘇城又從口袋裡掏出煙，阿鬼製止了他：“周先生，你今天已經吸了很多根煙了。”
周蘇城看看他，將目光投向了前方。
“要去楚顏那裡嗎？跟她說莫修不是什麼好人，讓她遠離他。”阿鬼問。
“現在在楚顏的眼裡，全世界隻有我一個壞人。”周蘇城笑了笑，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注視著阿鬼：“在他看來已經沒有比我更壞的人了，這段時間我無暇顧及她，你看得緊一點，至於那個莫修，他再靠近楚顏，警告他再有下一次，見一次打一次。”
周蘇城一連好幾天沒去藝術中心，因為爺爺的病已經到了無法逆轉的地步。
他進入了彌留期。
周蘇城今天一整天都在醫院裡，坐在爺爺的床邊，看著他枯瘦的麵龐。
他已經經曆過很多親人的離去。
親眼看到一個人死亡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好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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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邊許久，兩條腿都已經麻了，周蘇城剛站起來準備活動一下，就聽見外麵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很快保鏢推門進來告訴他：“周先生，莫修來了，他吵著要進來見老爺子。”
周蘇城現在分身乏術，他沒有精力再分給莫修。
他朝保鏢揮揮手，意思是讓他搞定。
但保鏢還沒說完，莫修就從後麵衝進來撲到床邊悲慟地喊了一聲。：“爺爺！”
保鏢大驚失色，阿鬼也從外麵衝了進來，幾個人拉住了莫修，準備把他從床邊拖開。
這時爺爺睜開了眼睛。
修，大喜過望，一把抓住了爺爺的手。
“爺爺我是阿修，我是阿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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