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打外頭進來。
他顯然是梳洗過,臉上乾淨多了,隻在唇上、鼻角下還有塊蠶豆大的青紫。
王三郎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鬟,一個十三、四歲,一個十來歲。
同眉眼間帶了妖嬈的紅袖相比,王三郎帶來的這兩個丫鬟雖長得不如紅袖出彩,瞧著本分溫順的多。
看到道癡,王三郎露出幾分愧色,道:“是我粗心了,竟忘了四郎才過來,紅袖這一傷,身邊正短人使喚。”說到這裏,指了指那年長的丫鬟,道:“這是蘭草,原本我那邊書房上聽用的,行事最穩重不過,可先頂了紅袖的差事。”說完,又指了指那年幼的丫鬟:“這是小穗,留下給四郎跑腿傳話。等太太改日進人,我那邊再補上。”
一個不情不願的,換兩個老實本分的,道癡自是沒有話說,反而帶了不安道:“並不是我嫌棄紅袖不能當差,隻是想著她年紀輕輕的,後心挨了這一下子,總要好生調理一陣子,才能免了後患。要不然的話,外頭或許看不出什麽,內裏說不定就要損了根基。”
王三郎動容道:“還是四郎思量的周全,可不是得好生調理些日子。紅袖到底是為替我挨了這一腳,我照應她也是應當的。”
因想到紅袖休養的日子或許會更久些,他又道:“我做哥哥的,本不當同四郎爭人,還不知紅袖要調理多久,可也隻能私下替她滋補,要不然老太太與太太那邊曉得她身上不舒坦,說不得就要將她挪出去。要不然,讓紅袖與蘭草兩個徹底換了差事?就讓她接了蘭草的差事,在我那邊書房當差,差事正清閒,也適宜養傷。”
道癡自是道:“如此安排,大善。”
他沒有想著先問問蘭草與小穗是否願意從桐院調到耦院,這邊不是火坑,那邊也未必是福窩子。能換到自己身邊,說不定還是這兩個小丫鬟的運氣。
兄弟兩個既無二話,道癡便吩咐青巧去叫紅袖。
紅袖小臉刷白,王三郎想著弟弟說的那些傷了內裏的話,越發愧疚不已,對到道癡更是滿心感激。
紅袖這邊,顯然是喜出望外。
自打跪下給道癡見禮,她已經差不多打算任命。即便祖母有心安排她進桐院,可哪裏又能別過當家太太去?
等到聽到三少爺開口,說起二人關係是“見過幾麵”、“才熟些”,紅袖的心越發涼了。
沒想到,才不過這會兒功夫,事情就有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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