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茶湯清徹，隻有一兩枚葉片在水中沉浮，望著口舌生津。他端起來大口地吃了一口，隨後卻是臉色大變，差點將口中的茶水噴出來。
他皺眉強咽了下去，道：“這是什麽茶，味道恁苦？”
道癡道：“隻是苦麽，我記得放了冰糖在裏頭？”
王三郎又小小地吃了一口茶，品了品道：“是有那麽一絲絲甜意，可實在是茶葉太苦，將這甜都給壓住。”
道癡道：“這是苦丁茶，偶爾吃一次，嚐嚐這滋味，是不是別有風味？”
王三郎點點頭，道：“算是見識了，四郎還有沒有這個？與我一些，回去也讓大姐嚐嚐。”
道癡笑道：“不過是山野之物，哪裏那麽矜貴；三哥若要，一會兒走時我給三哥包一包。不過此物性涼，到底不好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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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郎提到“走時”二字，便開始耷拉腦袋。家中祖母一直不鬆口，父親攜怒而來，絲毫沒有接人回去的意思。
“宗學裏的大考怎麽樣了？”道癡問道。
王三郎道：“考了，伯祖父親自到場，考得出彩的人不少，可是讀書好的沒有誰願意入王府為伴讀。天資不足，主動報名想要做伴讀的，伯祖父考校一番，又都給否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士紳中選子入王府為伴讀的，並不單單王家一家。到了裏麵，少不得也有一番爭鬥。要是送進去的族子太笨拙，丟的也是王家的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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