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驚雷，讓不少人臉色驟變。
「首長！這......」
立刻有人想反駁。
但李振國擺了擺手，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從現在起，各部隊的主要任務從奪回要地轉變為掩護撤離！利用我們尚存的重火力和組織度，不再去啃那些遍布高級淵獸的硬骨頭，而是梯次阻擊，掩護幸存平民，逐步撤出高級巢穴的核心輻射區！」
「同時。」
他加重了語氣，「配合各地方武裝力量，全力救援被困民眾，並以威脅相對較低的區域為基礎，建立穩固的幸存者聚居點。」
一位負責裝備後勤的中將忍不住開口。
「首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那些戰略要地，尤其是軍工丶能源和通訊設施，一旦徹底放棄，將很快被破壞殆儘，我們就算保住了人，失去了現代化戰爭體係的支撐，一旦彈藥耗儘，我們戰士隻能回歸冷兵器時代，去和淵獸肉搏。」
「肉搏？」
李振國猛地看向他，指向已然暗下去的副屏。
「你覺得那是簡單的肉搏嗎？那是全新的作戰力量！而我們如果還用舊的作戰體係，隻能慢慢被耗死。」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當年，我們轉變思維，晚了一步，花了數百年才追上了其他國家。而現在，源能就是新的作戰方式......」
「他們不需要龐大的後勤鏈，不需要永不間斷的電力，他們擊殺怪物，獲取力量，變得更強，再挑戰更強的怪物！這就是我們未來唯一的，以戰養戰之路！」
李振國的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張或震驚丶或沉思丶或焦慮的麵孔。
「所以，諸位，記住！在當前形勢下，最重要的，不是保住那些工廠和設備，而是保住人......保住每一個可能成為戰士丶成為源能修行者的人！」
「你們......不要忘了一句話......」
李振國停頓了片刻，等到所有人都將視線聚集過來，才沉聲說道：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這十六個字，帶著無與倫比的份量，重重砸在指揮中心每個人的靈魂上。
沒有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儀器不知疲倦的嗡鳴。
一種悲壯而堅定的共識，在沉默中迅速凝聚。
李振國目光掃過全場，歎息一聲，緩和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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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的顧慮，這場突如其來的災禍，很可能是高維生命，或者高等文明造成的，所以你們對從水晶中獲取的源能修煉方法，源能結晶乃至源能科技物品心存疑慮。」
「但是......難道如今我們還有別的辦法？那些未知的存在敢給我們武器，我們就敢拿！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
「不管結果如何，他們能消滅我們的生命，碾碎我們的骨頭，但是打不斷我們的脊梁。」
「各位，別忘了，我們的先輩，是從怎樣的環境中走過來的。那一個個巢穴，不僅是敵人，也是資源！沒有武器丶沒有資源，就從敵人那裏去搶，去奪！」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
李振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潤了下喉嚨。
隨後，他直接展現出了其雷厲風行的作風。
「參謀部。」
「戰略方向毋需再討論，對於分散建立幸存者聚集點，你們參謀部有什麽具體建議？此前讓你們做的巢穴分布地圖做出來沒有？」
一位肩扛少將軍銜的參謀立刻上前，他身後的年輕校官迅速操作控製台，主屏幕上巨大的全國地圖切換成一個複雜的丶布滿密密麻麻紅色斑塊和其間蜿蜒曲折空白區域的示意圖。
「首長。」
少將參謀的聲音沉穩而清晰，他拿起光筆，指向那些空白區。
「根據超級計算機結合最新情報進行的模擬推演，這就是我們目前能確認的丶相對安全的巢穴間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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