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氣息。
「人都少了很多。」林毅低聲道。
「大部分名錄天才，都接了戰爭任務，去了前線。」永岩走在林毅身側，「留在始源星的，要麼是像你這樣需要長期閉關突破的，要麼是負責後勤、研發等非戰鬥職能的，要麼.就是傷勢未愈，在休整的。」
林毅默然。
他跟著永岩，沿著熟悉的路徑，朝自己的莊園走去。
莊園的淡藍色能量膜依舊，內部景致也維持著原樣，但那種寧靜感，卻被外部大環境的肅殺衝淡了不少。
主管智能闌源已經站在主宅門口等候。
「歡迎歸來，林毅閣下。」闌源微微躬身，數據流在眼眸深處平靜流淌，「您在離開期間，莊園一切運轉正常。」
「辛苦了。」林毅點頭，走進主宅大廳。
此刻莊園裡除了智能僕從，就隻有他和永岩。
永岩沒有立刻離開，他跟著林毅走進客廳，沉默了幾秒，開口道：「林毅閣下，有件事.我想說一下。」
林毅轉身，看向這位擔任了自己護衛數百年的永恆神靈：「永岩先生請講。」
永岩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我向族群高層提交了申請，請求變更護衛人員，等族群通過我的申請後，我.我便會離開始源星。」
林毅一怔：「離開？永岩先生，這是」
「是私人原因。」永岩苦笑了一下，「我有個女兒，叫永清。衍界級。她在戰爭初期，死於一次邊境突襲戰。」
林毅心頭一沉。
「按照族規，復活衍界級需要十萬族勛。」永岩的聲音很平靜，但林毅能聽出下麵壓抑的波瀾，「我之前因為一些意外，族勛幾乎耗儘。如今戰爭爆發，高風險的戰爭任務報酬豐厚，正是賺取族勛最快的時候。」
他看向林毅：「林毅閣下能平安歸來，我也就放心了，如今閣下已平安返回始源星，這裡是人族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想向族內申請變更護衛人員我必須去接那些報酬高的任務，儘快湊齊十萬族勛。」
林毅沉默了片刻，問道：「永岩先生，一次意外後族勛耗儘，是復活？」
「是。」永岩坦然承認，「所以現在，我帳戶裡的族勛，距離十萬還差得很遠。」
「如果按照平時，接一些低風險、周期長的駐守或巡邏任務，慢慢積攢，恐怕等我攢夠，永清她.」永岩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沉底者。
林毅心中瞭然。
尊主級強者逆流復活的極限時間是一百紀元，而戰爭才剛開始，時間看似充裕，但復活序列的靠後，才是真正的致命傷。
他其實很想告訴永岩：就算你現在湊齊了十萬族勛，提交了復活申請，如果主宰的情況沒有改觀的話，你女兒很可能也要等上數千甚至上萬個紀元。
到那時，她早就沉底了，那時候大概率是族群將族勛退給你，告訴你，抱歉，無能為力。
甚至，如果主宰出了意外，人族會是什麼樣，都不好說。
但這話他不能講。
玄衍尊主透露的信息是族群機密，關於主宰重傷、時間尊主無暇他顧、人族復活序列靠後這些事，他不能對外泄露。
林毅隻能將這份沉重壓在心底，看著永岩眼中那抹為了女兒不惜再赴險境的決絕，最終隻是問道：「十萬族勛.高風險任務，大概需要多久？」
「看運氣。」永岩實話實說，「如果接到一些清剿敵方神靈小隊、突襲資源點、或者探索高危秘境的任務，一次可能就能賺到幾千甚至上萬族勛。」
「運氣好，幾十年、幾百年就能湊齊。如果運氣不好.」
如果運氣不好，可能就死在任務裡了。
永恆神靈隻是壽命無儘，並非不死，在更高層次的力量麵前，一樣會隕落。
而永岩已經復活過一次，族勛所剩無幾，他若再次隕落，將無人能復活他，除非他預先存夠了第二次復活的族勛，但那又是另一個天文數字。
顯然，永岩是個女兒奴，這是一場賭博。
他用自己永恆的性命，去賭女兒復活的一線希望。
但林毅不好說什麼，他隻能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永岩先生，保重。祝您早日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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