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兒臉上揚起燦爛笑容,巴巴地走過去,微彎著腰,恭敬道:“皇上,您有何吩咐?”
皇上就是盛國的天,既然是天那就得供著。
而且她不知道為何,第二次見到皇上,依舊感覺皇上十分親切。
皇上睨著麵前這張討好,笑得像朵花似的臉,沉著臉威嚴質問:“蘇秀兒,你娘真如你說的那般勤儉持家?一年到頭連新衣裳都舍不得做一身?”
蘇秀兒笑容立即僵住,頭皮發麻,連嘴角都開始抽搐。
皇上怎麼會突然這般問,是已經察覺到她上次是在說謊了嗎。
蘇秀兒微微抬頭去看夏荷、春桃臉色,發現他們正笑眯眯地盯著自己。
她的心裡立即就有了譜,看來皇上方才上樓,已經跟春桃姑姑化解了矛盾。
而對她應該也不是遷怒,否則春桃姑姑就不會這般輕鬆了。
蘇秀兒腦袋飛速運轉,心中猜測著。
皇上突然問起她娘,莫非皇上也認識她娘。
她娘是整個長公主府的恩人,皇上如果真跟長公主關係如傳言的那般要好,認識她娘也不奇怪。
嘿,她娘真是出息了。
早知道她娘這般有本事,她還這般努力做什麼。
蘇秀兒在心裡吐槽著,麵上又恢複笑模樣,恭敬地繼續裝傻。
“稟皇上,民婦娘的確懶散了一點,也愛打扮了一點,跟勤儉持家是有那麼一點不搭邊,可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民婦隻是給民婦娘優化了一點點!”
說著食指跟拇指比畫了一下。
皇上被蘇秀兒那有點小心翼翼,又有點無賴的模樣逗笑。
敢在他麵前耍無賴,蘇秀兒是第一個,不愧是他外甥女。
他不是真要向蘇秀兒問責,就是想故意嚇唬她。
皇上冷哼了一聲。
蘇秀兒在心裡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笑容擴大,引著皇上坐在早就準備好的桌前,桌子上已經備好瓜果茶水。
蘇秀兒親自動手給皇上倒茶。
福德祿立在皇上身側見狀,張了張唇,本能地想要上前阻止,目光掃到皇上平靜的麵容時,他又默默閉上嘴。
心中震驚的嘴巴能塞一個雞蛋。
要知道,皇上的吃食要經過三道檢驗才能入口,從不吃近侍以外的人奉的茶水點心。
現在就任由蘇秀兒這般倒茶,真是太寵溺了。
皇上端起茶杯,掃了眼站著的蘇秀兒,遞了個眼色:“你坐!”
“不敢。”蘇秀兒笑著。
夏荷、春桃這麼多人都沒有坐呢,她一個無權無勢無身份的村婦怎麼能在皇上麵前坐下。
“讓你坐你就坐!”皇上擱下茶杯,品味了一下剛剛入喉的茶水。
嗯……甘甜,不愧是親外甥女親手倒的。
蘇秀兒屁股挨到椅子,偷偷觀察皇上臉色。
皇上雖然從頭到尾沒有對她露出過笑臉,但態度還算親厚。
想到春桃、夏荷挨個對她下跪的畫麵。
蘇秀兒在心裡吹了個哨,抑製不住興奮地小聲試探:“皇上……您對我這般和善,莫非……我娘也是你的……”
皇上隨著蘇秀兒開口,神情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微抬著眼就那樣期待地盯著蘇秀兒。
其中夏荷、春桃、沈回都變得緊張,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蘇秀兒。
都以為蘇秀兒必定是猜出什麼來了。
蘇秀兒自己猜出來的,就怪不得他們了。
結果在眾人期待中,蘇秀兒不辜負期望地吐出兩個字:“恩人!”
夏荷、春桃鬆了口氣。
沈回笑了。
蘇秀兒好似永遠都不會按照常理出牌。
皇上也差點被自己口水咽到,他捏著碧璽佛珠轉得飛快。
嫌棄地在心中否認,自己的外甥女就站在眼前,哪有不認的道理。
認……必須……現在狗都不能認……
皇上肩膀往下垮了垮,最後泄了氣。
他是堅持要跟蘇秀兒相認的,可結果春桃說。
“皇上,長公主殿下都沒有告訴小主人,她的真實身份,你貿然就將小主人認下。若是因此小主人出了意外,你要怎麼跟長公主交代,或許長公主對小主人還另有安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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