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染開來。
城西的地下賭場裡,一個剛輸光了錢的賭鬼,從相熟的莊家口中聽到了這個消息,眼睛瞬間亮了。
城北的馬市,幾個正在替人相馬的彪形大漢,從一個神秘的掮客那裡得知了此事,彼此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城東的流民棚戶區,一個衣衫襤褸、正在擦拭一柄斷刀的男人,被一個平日裡販賣消息的乞丐找上門,聽完後,擦拭斷刀的手停了下來。
“城南醉仙居,招護衛。”
“月錢五貫,包吃住!”
“要求?聽說得是能一個打十個的好手!”
“五貫!他娘的,這是請爹呢!”
消息以各種版本,在不同的口中傳遞著,但“五貫錢”這個數字,卻像一塊磁石,牢牢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對於那些掙紮在溫飽線上的武人來說,這不啻於天降橫財。一時間,許昌城內暗流湧動,無數雙眼睛,都投向了城南那間不起眼的小酒館。
酒館內,薑宇和小翠卻仿佛置身於風暴的中心,渾然不覺外界的波瀾。
薑宇練完功,便和小翠一起整理店鋪,將所有的酒壇清洗乾淨,把桌椅擦得一塵不染。小翠則將那堆積如山的銅錢,一串一串地仔細穿好,整齊地碼放在櫃台下。
看著那一串串沉甸甸的銅錢,小翠臉上的憂色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未來的期許。她甚至哼起了家鄉的小調,雖然不成曲調,卻給這間壓抑的小店,帶來了一絲難得的活氣。
午飯時,小翠用僅剩的一點麵粉,笨拙地烙了幾張餅。餅有些地方焦了,有些地方還沒熟,但薑宇卻吃得津津有味。
“手藝不錯,比昨天有進步。”他笑著說。
小翠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餅,小聲嘟囔:“你就會哄我。”
緊張的氣氛,在這樣平淡的日常中,被悄然衝淡。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第二天,日上三竿。
薑宇正在後院裡,對著一根木樁練習出招的角度和力度,小翠則在店堂裡縫補著一件舊衣服。
“咚,咚咚。”
沉悶而有節奏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了兩人的心上。
小翠縫補的手一抖,針尖紮進了指頭,一滴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她顧不上疼,猛地抬起頭,望向緊閉的店門,臉上血色褪儘。
後院裡,薑宇也停下了動作。他側耳傾聽,敲門聲不緊不慢,一下,又一下,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執著。
不是黑虎幫的人。那些地痞的風格,他昨天已經領教過,要麼是破口大罵,要麼是直接踹門。這種先禮後兵的敲門方式,更像是……應募者。
他將短棍靠在牆邊,對屋裡的小翠喊了一聲:“別怕,待在裡麵。”
說著,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擦去額角的汗水,邁步穿過店堂,向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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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緊張地站起身,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著薑宇的背影。
薑宇走到門後,沒有立刻開門。他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門外很安靜,隻能聽到一個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了門閂。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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