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薑宇看出了他的窘迫,也知道他心裡最惦記的是什麼。他話鋒一轉,問道:“你剛才說,你娘在家鄉病了?”
周倉一怔,眼中的激動迅速被擔憂所取代,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是肺病,一直咳嗽,郎中說要用好藥養著,得花不少錢……”
“家在何處?”
“常山郡,元氏縣。”
薑宇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轉身從店堂的櫃台下,抱出了十串穿好的銅錢,足足十貫,沉甸甸地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十貫錢,你先拿著。”薑宇看著目瞪口呆的周倉,平靜地說道,“明天一早,我找人快馬加鞭,替你送回老家,給你娘治病。就當是我提前預支給你的安家費。”
“掌櫃的,這……這使不得!俺……俺還沒乾活呢!”周倉頓時慌了手腳,連連擺手。他雖然憨直,卻不是不懂道理的人。無功不受祿,這還沒開始乾活,就先拿了兩個月的工錢,這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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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薑宇的語氣不容置喙,“我用人,不光用你的力氣,更要用你的心。你娘的病一天不好,你的心就一天安不下來,乾活也定然分神。我把你的後顧之憂解決了,你才能踏踏實實地替我賣命。”
他頓了頓,看著周倉那張被感激動容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信你周倉是條漢子,值這個價。”
“我信你周倉是條漢子,值這個價。”
這句話,像一道暖流,瞬間衝垮了周倉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他一個背井離鄉的流民,一個官府通緝的逃犯,這一路上,受儘了白眼和欺淩,何曾被人如此看重過?何曾有人關心過他遠在家鄉的老娘?
眼前這個比他小了近十歲的年輕掌櫃,不僅給了他安身立命的活計,更給了他一個男人最需要的東西——尊重。
周倉眼眶一熱,這個七尺高的鐵血壯漢,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薑宇麵前的青石板上,額頭重重地磕了下去。
“掌櫃的!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俺周倉這條命,就是您的了!您讓俺往東,俺絕不往西,您讓俺打狗,俺絕不攆雞!”
他沒什麼文采,隻會用最樸實的話語,來表達自己最真摯的決心。
薑宇坦然受了他這一拜。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位武力值高達七十五的猛虎,才算真正地歸心了。
他上前扶起周倉,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好了,起來吧。以後都是自家人,不興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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