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手指還在發麻。
風雪拍在臉上,了望塔的鋼板被炸得滾燙又迅速結冰。她站在塔頂,紅旗舉到一半沒有放下。敵人的衝鋒隊已經衝進三百米內,護盾發生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能量條掉到了43%。
對講機裡全是雜音。
“東牆缺口失守!他們上來了!”小李的聲音變了調。
蘇晴跳下塔台,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她撐住沙袋站穩,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常規物資救不了現在的人。
她轉身往基地西側跑。
B3通道外還有煙霧彌漫,但她不能等。老張剛才喊過守住後門,林宇在前線拚殺,王姐那邊傷員越來越多。彈藥快沒了,護盾撐不過下一波衝擊。
唯一的希望是倉庫。
她衝進地下通道,指紋鎖亮起紅光,滴了一聲。虹膜掃描接著啟動,綠燈閃動。密門緩緩打開,冷氣撲麵而來。
倉庫還是老樣子。
四麵白牆,地麵平整,頭頂燈光均勻照亮整個空間。架子上堆滿食物、藥品、燃料,都是她前幾天存進去的。每天刷新一次的“全能倉庫”,能無限取用生存物資,容量還不斷翻倍。
可這些都不夠了。
她站在中央,閉上眼,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血味在嘴裡散開,她低聲說:“如果這倉庫真有別的東西,現在就該出現了。給我能救他們的東西。”
話音落下三秒。
地麵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蘇晴睜眼。
倉庫正中間的地麵上,浮現出三件從未見過的物品。
一柄短杖,通體漆黑,頂端纏繞著細碎的雷光;一個金屬圓盤,表麵刻著幽藍色紋路,邊緣整齊排列十二個凹點;一副戰術手套,材質像皮膚一樣貼合,掌心嵌著神經接口模塊。
她沒時間思考。
這些東西不是她存進去的,也不是係統刷新出來的日常物資。它們是憑空出現的,隻在這一次。
她抓起保溫袋,先把短杖塞進去,再放圓盤,最後拿起手套戴在右手上。手套自動收緊,掌心傳來一陣脈衝震動,像是和她的神經接上了線。
“有用。”她喃喃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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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包,轉身就走。
通道裡煙霧更濃了,她貼著牆疾行,左手扶住牆壁保持平衡。外麵炮火聲越來越近,爆炸震得管道嗡嗡作響。她剛拐過彎,頭頂就是一聲巨響,混凝土碎塊砸下來,她立刻翻滾躲開。
碎片擦過背包,發出刺啦一聲。
她沒停,繼續往前衝。
B3出口就在前方,門半開著,外麵火光映進來。她看見林宇背靠掩體,手裡震蕩刀隻剩半截,正在和兩個敵人近身搏鬥。左邊地上躺著一個人,是後勤隊員,滿臉是血。老張拖著另一名傷員往深處撤,肩膀滲出血跡。
王姐蹲在角落,抱著對講機大喊:“我們需要支援!重複,需要支援!”
蘇晴衝出去,一腳踹翻一個靠近林宇的敵人。那人摔倒在地,她順勢補了一肘,對方當場昏死。
“林宇!”她喊。
林宇回頭,看到她背包鼓脹,眼神一緊。
“拿到了?”他喘著氣問。
“不知道怎麼用。”她拉開背包,“但感覺不一樣。你拿短杖。”
林宇伸手接過,剛碰到那柄黑杖,整個人猛地一震。雷光順著他的手臂竄了一下,他又縮手又想握緊。
“有反應。”他說。
“圓盤給你。”蘇晴把金屬盤遞向老張,“裝到炮塔控製係統試試。”
老張接過,手指摸到那些凹點,眉頭一皺:“這東西……好像能對接舊型號信號端口。”
“那就裝。”蘇晴說。
王姐爬過來,盯著她右手上的手套:“你戴的那個……是不是活的?”
蘇晴低頭看掌心。接口處泛著淡淡藍光,脈衝節奏和她心跳一致。
“我不知道。”她說,“但它在回應我。”
遠處傳來新的爆炸聲。
東牆主防線塌了一角,敵方破拆車已經逼近護盾邊緣。護盾閃爍頻率加快,能量條跌破30%。小李的聲音再次響起:“西側雷達離線!北段牆體裂縫擴大!請求緊急撤離!”
沒人回應撤離命令。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退,就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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