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事廠和三大勢力的人馬很快便魚貫進入了宴山寨中。
緹騎的馬蹄踏過寨門內的碎石路,發出整齊而沉悶的聲響;三大派的年輕弟子們緊隨其後,一個個鮮衣怒馬、意氣風發,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傳說中的土匪巢穴。
對此,梁進倒是沒有什麼擔心的。
緝事廠的人馬雖精銳,但此行人數並不多,不過數十騎緹騎而已,在這座容納了上萬人的山寨中還翻不起什麼大浪。
而三大勢力除了蘇俊、悲塵、賀千峰這三個領頭的之外,剩下的都是一群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弟子,朝氣有餘,卻少了老江湖的沉穩與狠辣。
肖六的情報分毫不差,這些人原本是去參加三大派交流大會的,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們在長州集結,結果半途接到了消息,才臨時改道朝宴山而來。
能在這短短數日之內從各自門派千裡迢迢趕到此地的,要麼是距離比較近的天城。
要麼,恐怕也隻有瞿宿那種輕功卓絕、內力雄渾到足以支撐長途飛行的一品老怪了。
隻不過瞿宿自那幾句隔空對話之後便再無任何聲響,最終也沒有在眾人麵前露麵,仿佛他已經在山風中悄然遠去。
但梁進心裡清楚得很,這個老家夥一定還藏匿在附近。
隨著最後一匹馬被牽入寨門,厚重的木門在絞盤的嘎吱聲中緩緩合攏。
門板合攏的瞬間,將山道、鬆林和那片灰白的天空一同隔絕在外。
寨門即刻封死,任何人不得擅自開啟。
而那些從陰狐寶庫中開出的人,也被再度聚集在一起,由宴山寨的山賊、緝事廠的緹騎和三大派的弟子三方共同看管。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被驅趕到後山那片空曠寒冷的平地上。
後山早已被再度封鎖,寨中山賊在山腰卡口列隊值守,火把晝夜不熄,無論是緝事廠還是三大門派,一律嚴禁踏入半步。
後山已成了宴山的禁地。
小院之中,宴山寨一眾高層再度齊聚。
梁進環視眾人,開口便直入正題:
“山青,你就負責跟趙保進行談判。”
“談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拖延,為我拖延兩天的時間。”
“我將閉關兩日,抓緊修煉回所有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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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晴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她心裡明白這場談判本身就不可能有什麼結果,但正因為不可能有結果,反倒可以拖得很長很長。梁進又轉向白逸:
“那些陰狐寶庫中出來的人,詳細情況都統計完了吧?”
之前白逸已經給他看過一個粗略的統計,但之後梁進要求拿到更詳細的信息。
白逸回答道:
“回稟寨主,已經統計完成。”
“現在屬下正在抓緊時間將它們歸納彙總,按朝代分冊,按境界排目。”
“待到寨主出關之日,便能給寨主過目。”
梁進輕輕點了點,聲音壓低了幾分,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鄭重:
“切記,這些信息是寨中絕密,絕不能落入朝廷和三大門派之手。”
“將所有人的檔案,都轉移到這裡來。這院子裡有燕前輩坐鎮,誰也別想靠近。”
白逸當即抱拳:
“寨主放心。那些所謂神選者之中,但凡具有翻譯能力、能在各朝各代之間傳話的人,基本上都已經被我們所掌控。”
“他們吃的住的靠我們,這些天的恩義也是我們先給的,短時間內絕不會輕易倒向朝廷那邊。”他頓了頓,瘦削的麵孔上浮起一絲篤定的笑意:
“況且朝廷和三大門派這次來的人就那點人手,別說給他們幾天,就是給他們一個月,他們也不可能把這一千多號人的信息摸清楚。”
“語言不通就是一道天塹,他們連問都問不明白。再加上這裡畢競是咱們的地盤,屬下有的是法子給他們使絆子。”
梁進微微頷首,又看向雷震和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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