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這話,不由得麵麵相覷。
宋江?
不就是個賊寇頭子。
雖是個二品武者,可在場之人還真沒誰將他放在眼裡。
三大門派的弟子出門在外,從來都是碾壓同境界武者的。
畢竟三大派的弟子修煉的是當世最精深的武學,服用的丹藥、翻閱的秘籍、身後站著的名師,隨便拎出來一樣都遠非草莽野修所能想象。
那宋江不過二品,在場這幾位領頭人也都是二品,同一境界之下,名門正宗對綠林野修,勝負還需要問嗎?
趙保將手中的茶盞擱在桌上,沉聲開口:
“宋江此人身上確實有諸多神秘之處。”
“首先他的來曆就極為蹊蹺,六扇門和我緝事廠聯手查了這麼久,將他出現之前各州府的戶籍、路引、軍冊、商籍翻了個底朝天,卻始終查不出他的根腳。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除此之外,他身上居然有紅色魂玉,能打開陰狐寶庫。這一點,確實令人驚訝。”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今天各位想必也都看在眼裡,那宋江周身內力氣息微弱,起伏不穩,要麼是受過極重的內傷,要麼是使用紅色魂玉遭受反噬,導致內力大減。”
“如今的他對我們而言,根本不足為慮。”
宋江以前是跟朝廷的大軍打過仗,還打贏了。
可那場仗放在在場之人眼裡,實在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事。
一個沒有絕頂高手坐鎮的戰局,充其量不過是一場小規模的剿匪戰,連朝廷兵部備案的“大戰”都算不上。
悲塵撚著佛珠,淡淡地接了一句:
“宴山寨中,宋江已廢,唯剩一個木山青。實在不足為慮。”
賀千峰聽到這話,眉頭猛地一挑,冷哼一聲。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語氣裡多了一層被輕慢之後的不悅:
“木山青的毒功蓋世無雙!悲塵大師若是小瞧她,隻會吃大虧!”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得互相對視了一眼。
早就聽聞賀千峰曾與木山青交過手,還吃了不小的虧,這樁舊事在幾個門派高層之間早有耳聞,隻是礙於賀千峰的顏麵,從未有人當麵提過。
如今聽他親口說出這番話來,顯然是默認了。
這倒讓蘇俊和悲塵不由得微微驚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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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實力與賀千峰基本在伯仲之間,連賀千峰都在那個木山青手裡栽過跟頭,難道那女人真有不凡之處?
趙保卻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篤定的從容:
“諸位放心。那木山青或許毒術真的厲害,但本官自有克製之法,根本無須擔心。”
自從他查到木山青的真實身份就是化龍門前長老李雪晴,他便早已對這個前朝餘孽動了必殺之心。無論宴山寨最終招安與否,這個女人都必須鏟除,成為他直登青雲之路的階梯。
為了對付她,趙保早已做足了旁人不知道的準備。
蘇俊當即從趙保的話中嗅到了某種默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一個女流之輩,趙大人收拾起來自然不費吹灰之力。而那宋江更不過是個賊寇頭子,如今又是這副虛弱模樣,想弄死他易如反掌。”
他目光轉向賀千峰,語氣裡蓄滿了譏諷:
“莫非,賀副城主還怕他不成?”
說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兩聲,那笑聲短促而尖利,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賀千峰麵色不變,既不惱也不退。
他等蘇俊的笑聲落儘,才穩穩地開口,字字沉實:
“他若是那麼不堪,能讓盜聖對他器重不已?”
眾人微微皺眉。
盜聖對宋江的器重確實超出了常理。
一個隱居數十年不問世事的一品武者,竟為了一個山賊頭子公開站,甚至不惜與軒源派掌門隔空對峙這份分量,的確不是一句“順手幫忙”能解釋得通的。
但這倒也並非沒有合理的推論。
趙保率先接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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