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心的凹陷,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她的右手還死死握著她那柄羽毛狀的金色青銅長劍,可那隻握劍的手卻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
陸倩男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她身邊,一把擰開水囊將符水遞到她嘴邊,聲音又急又顫:
「聖女,快喝符水!」
她一邊給鳳舞餵著符水,一邊隻覺得自己腦中嗡嗡作響。
鳳舞,可是二品巔峰的強者。
她不僅已將這個境界的力量完全穩固下來,更是在這段時日中已將《萬劍歸宗》修煉得登堂入室,再加上她體內那股玄鳳神力,放眼整個太平道,除了大賢良師與巫靈魔君,便是她最強。
可即便如此,她竟然還是被羅疏打成了重傷。
那羅疏,難道真的在短短時間之內,變得強到了這種恐怖的地步?
鳳舞吃力地咽下兩口符水,蒼白的麵孔上終於稍稍恢復了一絲血色。
可她顧不上自己的傷勢,剛緩過一口氣便將目光重新投向天空。
陸倩男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隻見高空之中,戰局已經徹底逆轉。
不僅鳳舞被羅疏打成重傷,就連梁進也陷入了被動的局麵。
此刻的羅疏內力仿佛無窮無儘,每一拳揮出都裹挾著足以轟碎山峰的恐怖力道。
他的肉身更是變得強悍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梁進那漫天飛舞的劍氣洪流不斷轟擊在他身上,可那些足以削金斷玉的劍鋒落在他的乳白戰甲上,卻隻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連最外層的硬殼都無法攻破。
他就像一輛被神力裹挾的肉裝戰車,在劍氣洪流之中橫衝直撞,將那些激射而來的寒冰長劍撞得寸寸碎裂。
而梁進,竟也在他那股蠻橫無匹的巨力之下被打得節節後退。
羅疏蓄滿神力的一拳轟出,拳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尾跡,那恐怖的拳壓將梁進周身的漫天劍氣儘數擊潰,無數柄寒冰長劍在拳風的碾壓下同時炸成齏粉。
那拳力餘勢不減,在空中轟然炸開,化作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梁進整個人震出了數十丈遠。
天空中的雲層都被這一拳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隙,久久無法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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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進在數十丈之外堪堪穩住身形,抬起眼看著對麵那個已幾乎看不出人形的羅疏。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開口問道:
「你和你的神,為什麼要搶奪聖胎?」
羅疏聞言,那張扭曲臃腫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種極為古怪的表情。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天空中迴蕩,裹挾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與荒謬,連他肚皮上那隻緊閉的眼睛輪廓都在笑聲中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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