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說我父親私通魔道,要搜魂查驗。”
她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我父親拒絕,說絕情穀規矩,搜魂需長老會決議,你無權私自施為。”
“然後……”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絲譏誚更濃了。
“你就動手了。”
“用你剛才那個‘噬魂引’,在我父母還有意識的情況下,一寸寸碾碎他們的魂魄。”
“我躲在祠堂的供桌下,透過縫隙,親眼看著。”
“看著你臉上那種……和畫麵中你先祖一模一樣的表情。”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雖然許多弟子早就聽說過蘇家滅門的傳聞,但從未有確鑿證據指向秦絕。此刻蘇晚晴當著近萬人的麵親口說出,還是以這種平靜到可怕的方式說出……
震撼,如同海嘯般席卷整個廣場。
秦絕的臉色,已經從死灰轉為鐵青。
“你……你血口噴人!”他嘶聲吼道,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蘇家滅門是魔道所為!與我何乾?!”
蘇晚晴靜靜地看著他。
看了三息。
然後,她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譏誚的弧度。
而是一個真正的、帶著冰冷寒意的笑容。
“秦師兄,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
“你剛才用噬魂引威脅林師兄時,結印的手勢,和七年前在我父親麵前結印時……一模一樣。”
“就連手指彎曲的角度,掌心凹陷的深度,靈力氣旋的流向……”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都分毫不差。”
“需要我現場演示一遍嗎?”
秦絕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個噬魂引,此刻還懸在胸前,印式完整,靈力氣旋尚未完全散去。
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和三百年前他先祖在畫麵中結印的姿勢……也一模一樣。
這是秦家一脈秘傳的印法,外人絕不可能知曉細節。
蘇晚晴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除非……
她真的親眼見過。
真的……就在現場。
秦絕的額角,冷汗如雨。
蘇晚晴不再看他。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台下。
掃過長老席。
掃過那些或震驚、或憤怒、或若有所思的臉。
“諸位長老。”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弟子蘇晚晴,今日以將死之身,有三問。”
“一問:絕情證道大典,究竟是為了助同門斬緣證道,福澤宗門,還是某些人借祖師之名,行排除異己、滿足私欲之實?”
“二問:宗門戒律,究竟是為護持正道、匡扶同門,還是成了某些人濫殺無辜、掩蓋罪行的工具?”
“三問——”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秦絕身上。
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株荊棘的刺,在這一刻完全展開。
每一根刺都閃爍著寒光,每一片葉都流轉著劍意。
“像秦絕這般,為奪劍魄,私改陣法放大痛苦;為滅口舌,濫殺無辜滿門;為掩罪行,勾結魔道陰傀宗之人……”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配不配,執掌戒律堂?”
“配不配,稱為絕情穀弟子?”
“配不配——”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
“站在這裡,主持這場所謂的……證道大典?!”
三問落下。
如三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長老席上,七位長老的臉色全都變了。
丹堂陳長老撚動玉珠的手停了下來,眼中滿是震驚;符堂李長老狹長的眼眸眯成一條縫,指尖在膝上急速推演;器堂吳長老蠟黃的臉上肌肉劇烈抽動,他在“感靈”,在感知秦絕身上殘留的、與陰傀宗功法同源的陰毒氣息。
執事堂趙長老已經踏前一步,厲聲道:“秦絕!蘇晚晴所言,是否屬實?!”
劍閣柳長老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戒律堂孫長老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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