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秦絕的“大師兄席位”。
掃過遠處幽蘭居方向,那具已經完全凝聚、高達百丈、此刻正仰天嘶吼的白骨真身。
最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祭台。
落在這片三百年來見證了無數次“絕情證道”的血色之地。
然後——
他輕輕拂袖。
淩玄拂袖的動作,很隨意。
隨意得像是在撣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可就是這個隨意的動作——
“呼……”
一陣微風,從祭台中央升起。
不是自然的風。
不是靈力激蕩帶起的風。
而是……
法則層麵的“拂拭”。
風很輕,很柔,仿佛春日裡拂過柳梢的暖風。
可就是這陣風所過之處——
祭台上,秦絕屍體殘留的飛灰,瞬間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石板上的血泊,如同被無形的手掌抹去,暗紅色的液體消失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質——那些石板上原本刻畫的、屬於絕情證道陣法的符文,也在這一刻,全部……
褪色。
不是被破壞。
是失去了所有靈性,從蘊含道韻的陣法符文,變回了普通的石刻紋路。
風繼續擴散。
吹過台下那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坑洞邊緣,那些殘留的赤紅劍意,如同遇到了天敵般,迅速收斂、淡化、最終……徹底融入大地。
坑洞本身,開始緩緩合攏。
不是被填平。
是空間層麵的自我修複——仿佛那個位置從來就沒有被刺穿過一樣。
風繼續擴散。
吹過廣場西側,那些被骨片死氣腐蝕得千瘡百孔的地麵。
焦黑的石板重新變得光滑,融化的部分重新凝固,甚至連那些已經化為飛灰的外門弟子……他們殘留在空氣中的、屬於生命的最後一點印記,也被這股風溫柔地……
送入了輪回。
沒有痛苦,沒有掙紮,隻有一種近乎慈悲的……
超度。
風繼續擴散。
最終,籠罩了整個廣場。
在這陣風的吹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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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心中的恐慌、震驚、茫然、憤怒……種種極端的情緒,都仿佛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平。
不是被鎮壓。
不是被消除。
而是被……
理解,包容,然後歸於平靜。
當風終於停息時。
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
安寧。
不是死寂。
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安寧。
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殺戮、那場驚天的劇變、那場即將到來的浩劫……都隻是一場夢。
而現在,夢醒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祭台。
看向那個拂袖之後,負手而立的青衣男子。
淩玄站在那裡,衣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神色平靜得如同深潭。
他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傳入每個人心底:
“絕情證道?”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悲憫的弧度:
“不過如此。”
六個字。
很輕。
卻如同六道驚雷,在每個人神魂深處炸響!
“轟——!!!”
整個絕情穀,地脈震動!
不是枯骨真人引發的震動。
不是禁製破裂引發的震動。
而是……
道統層麵的共鳴!
淩玄這六個字,不隻是評價,不隻是嘲諷。
而是……
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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