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終……
他還是緩緩收回了手。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眾長老。
看向那些依舊滿臉疑惑、不解、甚至懷疑的同伴。
“現在明白了?”
他輕聲問。
趙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他終於看懂了。
看懂白長老剛才那個動作的含義。
那不是在試探。
那是在……演示。
演示淩玄留下的“規矩”是什麼。
“以此地為界。”
“三尺之內,萬法不侵。”
“越界者……”
白長老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死。”
一個“死”字,如同萬古寒冰,凍結了所有人的心臟。
“這……這怎麼可能?!”
符堂李長老失聲驚呼:
“隻是一道殘留的意念……就能設下如此恐怖的禁製?!連白老您都不敢觸碰?!”
白長老緩緩點頭。
“因為那不是普通的意念。”
他說:
“那是……‘道’的具現。”
“是淩玄對這片天地立下的……法則。”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法則?!
淩玄竟然能……為一方天地立下法則?!
這是什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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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存在?!
“所以……”
趙長老的聲音開始顫抖:
“剛才我那一擊……不是被什麼禁製消融……”
“是……觸犯了‘法則’?”
“所以被……‘抹除’了?”
白長老再次點頭。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他的目光掃過眾長老,掃過台下那些依舊呆若木雞的弟子:
“從始至終,淩玄都沒有把我們當成‘對手’。”
“在他眼裡,我們連讓他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他留下這道‘三尺法則’,也不是為了保護什麼。”
“隻是……”
白長老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順手立個規矩。”
“告訴後來者——”
“此地,不可侵犯。”
“僅此而已。”
話音落下。
“噗通——!!!”
趙長老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他的臉上,再沒有了憤怒,沒有了屈辱,沒有了不甘。
隻剩下一種……徹徹底底的灰敗。
像是一個終於認清了現實、卻發現自己畢生追求的一切都毫無意義的……
失敗者。
而其他幾位長老,此刻也都是臉色慘白,嘴唇顫抖,眼中滿是……驚疑。
驚疑於淩玄的實力。
驚疑於自己的無知。
驚疑於……這個世界,到底還隱藏著多少他們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就在這死寂與驚疑中——
“嗡嗡嗡——!!!”
遠處,枯骨真人那具高達百丈的白骨真身,終於……徹底暴怒了。
“裝神弄鬼——!!!”
枯骨真人的嘶吼聲如同萬鬼齊哭,震得整個廣場都在顫抖!
他剛才一直在旁觀。
看著淩玄修複地脈,看著淩玄留下法則,看著絕情穀這些長老從憤怒到絕望再到……徹底崩潰。
他感到了極致的……羞辱。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淩玄從始至終,甚至沒有正眼看過他。
這個陰傀宗的元嬰長老,這個潛伏七年、謀劃七年、今日終於等到機會準備一舉覆滅絕情穀的幕後黑手……
在淩玄眼裡,仿佛……不存在。
“本座今日倒要看看——”
枯骨真人眼眶中的幽綠鬼火瘋狂燃燒,百丈白骨真身抬起巨大的骨爪,朝著祭台方向……狠狠抓下!
“你這‘三尺法則’,擋不擋得住——”
“元嬰中期的全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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