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資格都沒有的老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前輩……”
“不必說了。”
墨離擺擺手,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三百年都等了,不差這最後一步。”
“蘇姑娘,您隻管下去。”
“替老朽……替祖師……替這三百年所有困在絕情劍道裡的亡魂……”
“好好看看,這座陣真正的樣子。”
蘇晚晴看著他,重重點頭:
“一定。”
然後,她轉身,第一個踏入密道。
淩玄跟在她身後。
兩人的身影,很快被幽綠的冷光吞沒。
墨離站在密道入口,佝僂的身軀如同一座風化千年的石像。
他就這樣看著,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黑暗深處。
然後,他緩緩跪下。
額頭再次抵在冰冷的石台上。
“祖師……”
“您等的人,終於來了。”
“弟子……不負所托……”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終化作無聲的呢喃。
而他的身軀,也在這一刻……失去了最後支撐的重量。
如同一片枯葉,輕輕伏倒在三百年來從未離開過的鑄劍台邊。
密道儘頭,是另一片天地。
蘇晚晴本以為陣眼核心會是某種精密的陣法樞紐,布滿符文、禁製、靈力節點。
但她錯了。
她看到的,隻有……一柄劍。
一柄斷劍。
劍身從劍尖到劍格,斜斜斷去三分之一,斷口參差如鋸齒,仿佛是被某種巨力生生崩斷。
劍柄上纏繞著褪色的鮫綃,依稀能看出當年是蒼青色。
劍身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符文,沒有任何靈力波動,靜靜地插在石室中央一座三尺高的石台上,如同一截枯死的朽木。
可就是這樣一柄斷劍——
讓蘇晚晴的腳步,生生頓住。
不是被威壓逼迫。
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
她手中那柄儀式短劍,此刻正在劇烈震顫!
劍身上三道劍紋瘋狂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在呼喚,在朝拜,在……回歸。
“這是……”
蘇晚晴的聲音有些發顫:
“斷塵劍……真品?”
“殘品。”
淩玄走到石台前,低頭看著那柄斷劍,聲音平靜:
“三百年前,斷塵在化神天劫中斷劍隕落。這柄本命靈劍隨主人同傷,劍靈已死,劍魂已散,隻剩下這具……軀殼。”
“但它畢竟是三百年前南域第一劍,即便隻剩軀殼,也足以鎮壓這座陣眼三百年。”
他頓了頓,抬手,輕輕按在斷劍上方的虛空中。
“嗡——!!!”
石室震顫!
斷劍下方,那座三尺高的石台表麵,忽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從石台表麵遊走、攀爬、交織,最終在斷劍周圍形成三層光罩——
第一層,銀白色,由數以萬計的細小劍影組成,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斬斷一切的鋒芒。
第二層,暗金色,厚重如山,表麵流淌著地脈靈力的紋路,仿佛與整座絕情穀的山川融為一體。
第三層,無色透明,若非空氣中那隱約的扭曲波動,幾乎察覺不到它的存在——那是空間法則的具現,是這座陣眼三百年來最核心的防禦。
三重禁製。
一層殺意,一層厚土,一層虛空。
“這是斷塵臨死前布下的陣眼防禦。”
淩玄收回手,語氣平靜得像在介紹一件古董:
“第一層‘劍影天羅’,以斷塵劍殘留的劍意驅動,威能相當於元嬰中期全力一擊。”
“第二層‘地脈鎖’,與絕情穀三條地脈相連,強行破除會引發地脈反噬,方圓百裡都會地陷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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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虛空障’,封鎖了陣眼周圍三尺的空間,任何試圖觸碰陣眼核心的人,都會被放逐到亂流虛空中,永世不得回歸。”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蘇晚晴:
“現在,你來破。”
蘇晚晴握劍的手,指節發白。
三層禁製。
每一層都是元嬰級別的防禦。
而她,隻是築基巔峰。
這不是試煉。
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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