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淩霄剛想報上名姓,但是轉念一想,自己被滿城緝拿,豈可自我暴露,徒生麻煩。一念至此,便開口喊道:“蛇女,既然我已發現了你的影蹤,便會讓你終日不得安寧,免得再毒殺更多無辜之人。識相的就趕緊滾出洛陽。”
“哼——”那女子一聲嬌哼傳了過來。然後扭身繼續急急離去,不再搭話。
李淩霄看那四人的速度,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是追不上了,隻得作罷。或許長時間追趕,他能夠追上那四人,但他還是被全城通緝的要犯,怎敢大街上招搖著追趕他人?但是,他的目的達到了。正如阿克猜想,李淩霄就是想打草驚蛇,令這些投蛇之人有所收斂,有所忌憚,最好是離開洛陽。
到現在,李淩霄已經確信,投蛇之人便是在蒙山聽聞的那個蛇女,也就是石敬瑭的二公主。但是,李淩霄又有所費解,既然是石敬瑭的二公主,石敬瑭怎舍得讓女兒潛入洛陽這般險地,乾如此危險的勾當?
想不明白,李淩霄便不再想,反身回了院落。他沒有搭理地上的死蛇,而是將角門栓死。然後在耳房找到了鎖頭,又將府門鎖死。關於這處宅院的歸屬,那不是他能關心的了。他明日就要去潞州了。至於宅院內與四周的毒氣,隻能慢慢消散了。
完顏哈丹與阿克見李淩霄出來,忙上前詢問。李淩霄簡單講述了經過。
“真的是蒙山那個蛇女?”阿克不由訝然問道。
李淩霄點了點頭說道:“蒙山那處蛇窟大有蹊蹺。如若猜測不錯的話,應該是圈養毒蛇所在。有機會我們還要去蒙山走一遭,隻有搗毀蛇巢,才能永久消除隱患。”
阿克點了點頭。
“此間事了。但願洛陽能太平一陣子吧。”李淩霄幽幽說道。他嘴上雖這麼說,但心裡還是隱憂重重。蛇女離開此處,還可以到別處,洛陽如此之大。
隨後,三人在躍馬橋邊尋到帶路的殳田,一起回了離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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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晚間,李淩霄帶著完顏哈丹與阿克,再次來到白馬寺。無論如何,今夜要救出天啟大師。他的想法是,救人要緊,莫要夜長夢多。救出來之後,至於大師身上之毒,再另行想辦法。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現在十分擔心,擔心天啟大師遭了天一和尚與羅智信的毒手。
待到更深夜靜時分,李淩霄與完顏哈丹潛入了白馬寺,阿克留在寺外接應。但是,當二人潛入那所小院,卻人無院空,哪裡還有天啟大師的蹤影。
猛然間,李淩霄後悔不已,惱得自己心不夠狠。他已然意識到,定是昨夜打暈那個僧人,驚動了天一和尚,迅速轉移了天啟大師。
李淩霄沒有猜錯。拂曉時分,那名僧人的穴道自行解開了。他趕忙向天一主持稟明了被點穴之事。天一主持大驚,迅速派人把羅智信找來。
羅智信聽到此事後大驚,篤定地認為是李淩霄所為,建議迅速轉移天啟大師。當時,天一主持還有些猶豫,覺得白馬寺是他的地盤,李淩霄沒有膽量再敢前來造次。更何況,李淩霄並不一定知道天啟的關押所在。
但是,羅智信不這麼認為,他覺得李淩霄藝高人膽大,且幫手眾多。他還用李淩霄從將軍府水牢脫困的事說服天一主持。為了安全起見,他一再堅持己見,轉移為好。
最終,天一主持聽從了羅智信的意見,將天啟大師轉移出了這所院落。
望著空空的院落,李淩霄心裡懊惱萬分,暗罵自己愚蠢至極,心不夠硬,不夠狠。若是將那僧人殺死,藏屍在隱蔽處,或許不會這麼快被發現,天啟大師也不會如此之快被轉移。但是,事已至此,懊惱也是於事無補。其實李淩霄想多了,懊惱也是多餘。即便他殺了那個僧人,照樣會驚動白馬寺。以羅智信的謹慎程度和對李淩霄的忌憚,還是會將天啟大師轉移走的。
既然人已不在,隻能無功返回。但是,當他與完顏哈丹躍出小院院牆,卻發現了大事不妙——中埋伏了。
隻見院牆外麵,黑壓壓站了幾十號人。熹微的月光下,能夠看清楚的,除了羅智信之外,清一色都是光頭僧人。除了那位天一主持,身著寬袍大袖之外,其餘僧人都是紮襟鎖袖,一看便是武僧。有的手握僧棍,黑黝黝的;有的手提樸刀,明晃晃的;還有幾人拿著方便鏟,冷森森的。
“李淩霄,李盟主,別來無恙啊!”羅智信站在對麵,操著略顯尖細的聲音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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