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入冬以來,一撥一撥的,來過好幾撥呢。那時來的卻沒有一個契丹人,都是漢人,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江湖人士。隻是前幾日才來了這一撥,才有了契丹人,一並住在了楊樹坡。哦,我想起來了,這一撥就是晉軍浩浩蕩蕩經過這裡,把潞州圍了之後來的。”店家確實健談,解釋得非常詳儘。
李淩霄心裡驚懼,心想:“看來石敬瑭為了攻打潞州,早有準備。如果真如此,可見石敬瑭的智謀不同凡人。”
店家又轉向彭峰,疑惑地問道:“軍爺,這些你都不知曉?”
“我們是從忻州城防剛剛抽調回來,攻打潞州的。”彭峰撒了個謊。
店家點了點頭,自顧自的嘀咕:“是啊,忻州和雁門關再也無需把守了。”
此時,通過與店家一番交談,李淩霄又解開了一個一直困擾他的疑惑。
當馮道與他言說,潞州城裡的唐軍將領人人自危,甚至夜間不敢輕易出門。那時他便疑惑不解。潞州仍是李從珂的潞州,為什麼城裡會有許多刺客?現在看來,是在圍攻潞州之前,石敬瑭便安排了眾多刺客,滲透進了潞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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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李淩霄解開了疑惑,卻又憑添了憂慮與不安。如今看來,潛伏在潞州的刺客不在少數。現在他們行的是暗殺之事,若攻城之時,他們作為內應,協同晉軍和契丹人攻城,潞州則危矣。若不及時肅清,將來必成大患。
“對手在暗處,到底有多少,目前一無所知,如何才能肅清?”對於這個棘手問題,李淩霄不由頭疼。
看他們不再詢問,店家便帶著他們穿房過院,向客房走去。行進間,李淩霄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客棧裡非常安靜。不似店家說的,住著許多武林人士和契丹人。
將他們領到房間門口,三人分頭進了各自房間,然後,店家便去了。隨後,一個店夥計給他們打來洗臉水。李淩霄便問店夥計,為何店裡如此清淨?店夥計說,那些人都去了“煙花巷”尋樂子,晚間才會回來。
“他們每日如此嗎?”彭峰問。
“也不是。前些時日,他們晝伏夜出,甚是神秘。這幾日,卻是每天白日裡尋歡作樂,晚間回來睡覺。”店夥計說道。忽然,他似又想到了什麼,補充說道:“哦,對了,五日前,有幾個客官便不再去‘煙花巷’尋樂子了,而是一直在房間大睡。但是,晚間便又出去,直到天明才回。這不,那幾個客官還在自己房間蒙頭大睡。所以店裡顯得很是清淨。”
李淩霄略一推算,五日前,應是李元碩到達潞州城附近的日子。
“難道他就住在這個客棧?”李淩霄心裡一動,頓時警覺起來:“如果他住在這家客棧,我們是不是換一家?免得在此遇見,打草驚蛇。”隨後,他又一想:“即便遇見又如何,左右有一戰。更何況,店家剛才說,其他客棧也都住了他們的人,或許他並不在這個客棧。不管了,先住下再說,見步行步吧。”
待那店夥計離開後,李淩霄對彭峰說道:“彭大哥,眼下看,我們選擇這個楊樹坡或許是個錯誤。這裡危機四伏,不可預見的東西太多。”
彭峰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他應該也意識到了。
李淩霄望著窗外的夜色,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現在已經別無他法,隻能在此等候各路英雄的到來。畢竟我們約定在此聚齊。”
“但是,如果如此多的英雄來到此處,勢必會被他們發現,引起注意,怕是——”彭峰沒有把話說完。
雖然彭峰沒有把話說完,但李淩霄明白他的意思。略作思忖,然後說道:“這樣吧。彭大哥,明日午後,你與伊芙去鎮外,分頭迎著那些武林盟的英雄。我剛才留意了一下,楊樹坡就一條大街,你們二人分頭,應該不會錯過諸位英雄。然後,你們不必再返回,帶著他們和聖旨,去見李元碩。”
“我不去。”此時,伊芙在窗外說道。然後,她便進了李淩霄他們的房間。
“伊公子,你聽牆根兒?”彭峰難得開句玩笑。在這楊樹坡,他必須稱呼伊芙為“伊公子”。
伊芙瞥了彭峰一眼,然後衝著李淩霄說:“霄哥,明日我可以與彭大哥分頭迎著。但是,迎完之後,我會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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